抵达一楼时,凌琦识趣地抢先开了口。
“江总,周律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
周叙白绅士地拉开副驾车门。
“请吧,想去哪吃你定。”
江以宁微微颔首道谢,俯身正要坐进去。
一道瘦小的黑影忽然从暗处冲了出来。
一只冰冷的小手死死攥住了江以宁的裤脚。
“妈妈,别去!”
江以宁猛地低头。
是傅嘉宇。
小男孩浑身沾满尘土,小脸灰扑扑的。
单薄的卫衣在深秋的夜风里,被吹得贴在他瘦小的身板上。
他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那只攥着她裤脚的小手冰凉刺骨。
江以宁的脸色唰地沉了下去。
她立刻蹲下身,握住傅嘉宇的手。
掌心触到的肌肤,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江以宁不免有些生气。
“傅嘉宇,你怎么在这里?来了多久了?”
深秋的夜晚寒气砭骨。
一个孩子穿得单薄成这副模样。
也不知道在外头站了多久。
傅淮晏到底是怎么看孩子的?
一次次让他偷跑出来。
傅家的安保系统这么废物吗?
傅嘉宇仰起那张冻得发白的小脸,张开双臂死死抱住江以宁的脖颈。
把整张脸都埋进她温热的颈窝里。
软糯的哭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妈妈……你别走好不好?我难受……”
“你上次说,我不舒服可以来找你看病的,对不对?”
傅嘉宇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
江以宁喉头发紧,将男孩抱紧怀里。
这种情况,她没办法不管。
江以宁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周叙白。
“叙白,抱歉,今晚不能一起吃饭了。”
周叙白神色温和,没有不悦。
反而上前一步替她们挡了挡风口。
“先上车吧,我送你们去医院。”
“这么晚了,你们母子二人在外面也不安全。"
江以宁正要点头道谢。
怀里那颗小脑袋忽然猛地抬了起来。
傅嘉宇红着一双圆眼睛,死死瞪着周叙白,语气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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