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蔷点了头,松开许氏胳膊,带着春时就往里走。
她本就要来,用大伯母做借口正正好,反正大伯母根本不会想到,她同不二斋的关系。
这里正好,肥水不留外人田,她又能定价,与其去她名下铺子,被大伯母狠狠杀价付出更多,倒不如直奔这地方好。
不必推门,两人只往阶前一站,里头便悄然无声地迎出一位伙计,目光含蓄,往两人身上一掠,就似能把人看出三六九等。
“两位来吧。”
他未同沈晚蔷打招呼,笑容也不热络,挺着胸就走了。
这态度敷衍,许氏却并不生气,只觉得理应如此。
况且,打狗还要看主人,这伙计也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
一楼厅堂,阔朗而幽深,地面铺着水磨方砖,踏上去,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唯余衣料窸窣的轻响。大堂四下,散落着几案与高几,案上陈设的,已并非寻常货色。
没见旁人,许氏有些遗憾。
她听说过京城那些不差钱的主,即使没事,也会来这坐坐,喝一口茶,这没遇见人,谁知道她来过啊。
许氏倒也没露怯,想挑刺但最后只道:“东西倒是不错。”
等她想继续说话,就见沈晚蔷带着丫鬟,已径直往二楼走,停也不停,只能忙又小碎步跟上。
等到二楼,见快一步的沈晚蔷望着墙上画,春时正同伙计咬耳朵。
许氏怕耽误一会儿,沈晚蔷挑了便宜东西便付钱应付了事,赶忙道:“这画倒也是精品,可若你手没出事,只怕不出五年,也能如此画上一副了。”
她不得不承认,沈晚蔷真有才气。
待字闺中时,她那工笔画连老爷子都赞叹,可是只有家里人才知,那只是学泥塑时打稿,顺带而已。没人清楚,柳家老爷子手艺她学了多少。
想起这些,她就觉得咬牙切齿。自家老爷不擅这些奇技淫巧,三房假清高,不然她何必过得如此窘迫!
待春时问价,许氏忙拦住:“但送人就还差了点,笔下太嫩。”
沈晚蔷这半天,听得耳朵一阵刺挠。
这画是一般,许氏是有眼界在的。这是她五年前习作,哪知道被不二楼东家促狭挂出,结果被今日许氏看见,真是好一番损。
许氏小声问伙计:“今日三楼能去吗?”
听说三楼不同于下两层,大多是寄卖品、孤品和残品,那些才是这楼里真正的好东西,只是定价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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