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府子嗣不丰,如今就这一大一小两男丁,无嗣善妒,真计较起来,休了她也是可以的。
苏观复撩袍起身,跪在她身侧,影子将她整个人拢得严实,语气平静:
“今日这样的高兴日子令祖母动气,倒是我不孝了。”
老太太刚起的火瞬间哑了,抱怨道:“我都说不得,也不怪外人说你惧内。”
苏观复不在意笑笑,伸手将沈晚蔷扶起,牵着她手两人并肩而立,道:“缘分不到罢了。”
“纳妾之事是我自己不愿动,祖母别怪晚蔷。再说,家里不是还有瑞儿在,再不济今后从旁支过继个老实孩子就是了。”
“那怎么能一样。”
老夫人叹口气,摆摆手不再多言。
沈晚蔷看着自己夫君那双桃花眼,轻轻抽回手。
老太太为子嗣发愁,这些年待她如何冷眼,婆母为求子成日在山上礼佛,外边都传言是她不能生,甚至快要带累她娘家姐妹亲事。
桩桩件件,他都看在眼里。
她该庆幸吗?
即使不愿同她要个孩子,苏观复也没给她下药,只自己悄悄饮下绝子汤,他怎能为哄寡嫂开心做到这地步!
她该闹起来,合该同他要个解释。
这次她又被指责无嗣,他又会找什么理由?
拿了哥哥爵位有愧?还是忧心她生产伤身?
但千言万语,总不会让风雨刮到林妙善身上。
毕竟,嫂嫂已经很可怜了,别和她计较。
他只会用荒唐理由来搪塞她,用甜言蜜语堵住她耳朵,直到说到让她无法怀疑他真心,相信他只是……公平。
“大好的日子,咱们不说这些。”
林妙善笑着打圆场,仿佛这一切不是她引起的。
说罢,给身后仆妇使了个眼色,仆妇会意,端出个小铜壶,又温和开口:
“我听下人说,夫君幼时给祖母您亲手磨了杏仁露,瑞儿同他爹一般孝顺,折腾了一日,得这一壶。”
沈晚蔷看着瑞儿捧着碗,十指红肿,结巴着冲老太太磕头,微微蹙眉。
林妙善卖乖。
何必折腾利用个痴儿。
只是,老太太一脸动容,苏观复垂眸不知在想什么,亲娘都不心疼儿子,沈晚蔷张张嘴将话咽下。
老太太接过碗迟疑了一瞬,碗抬高,眼看着唇都未沾就放下了,笑容虚浮。
“我只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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