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整片空间仿佛被拉入某种扭曲的幻境:众人眼前骤然浮现尸山血海,无数韩地百姓跪伏于地,哀声遍野,而高坐王座之人,赫然是年轻的韩王安,手中却捧着一卷刻满玄阴符文的竹简,正将整国气运献祭于深渊。
韩非心头剧震,几乎脱口而出:“这是……篡改过的记忆!”他猛地咬破舌尖,以痛觉挣脱幻象,厉声道:“别信!那是用亡者执念编织的谎言!真正的祭品,从来不是自愿的!”
苏妙灵更是猛地伸手,用力推了韩王安一把,韩王安猝不及防,身体向前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就在这突如其来的物理冲击之下,那笼罩着他的、几乎要将他心神彻底吞噬的幻境,如同被戳破的泡沫一般,瞬间破碎消散,了无痕迹。
韩王安喘息着站定,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方才那无比真实的幻象里,自己竟然会亲手捧着一卷刻满了诡异玄阴符文的竹简,脸上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献祭神情,试图将整个韩国的国运气数都当作祭品,奉献给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不仅如此,放眼望去,殿中其他五国的君主——齐、楚、燕、赵、魏之王,也同样未能幸免,一个个神情恍惚,目光呆滞,显然都已深深陷入了各自的心魔幻境之中。
虽然具体细节因人而异,但幻境的核心主题与呈现给韩王安的竟惊人地相似,无不是围绕着“献祭国运”这一骇人听闻的阴谋展开,只是披上了各自国家与个人记忆的外衣,其蛊惑人心的本质如出一辙。
然而,在这片几乎被集体幻术所笼罩的混乱中,唯有嬴政所处的方位,呈现出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他所陷入的,并非关乎国运献祭的宏大幻象,而是被拖回了个人最为晦暗与屈辱的记忆深处——那是他幼年时在赵国为质的岁月。
幻境之中,年幼的嬴政被一群孩童围住,石子如雨点般砸在他的身上,刻薄的辱骂与讥笑声不绝于耳,孤独与无助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这心防最为脆弱、即将被幻境中的负面情绪彻底操控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为他挡住了所有虚幻的伤害。
那是一个面容年轻的先驱者,他转过身,对着幼年嬴政的幻影,亦是对着此刻意识挣扎的嬴政本人,语气带着一丝熟悉的、仿佛跨越了时光的调侃:“这才过了多久,小政又陷入困境了呢。”
这句看似轻飘飘的话语,却如同划破黑暗的惊雷,又似唤醒沉睡记忆的钥匙,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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