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相关案犯时,韩国国力最弱,臣唯恐动作太大,引发国内动荡,给秦国……给陛下增添麻烦,故而处置最为宽宥。如今思之,简直是养痈遗患。若因臣之怯懦与短视,致使陛下安危受损,致使这来之不易的太平出现裂痕,臣万死难辞其咎。”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并非简单的推诿,而是在剖析一个共同且沉痛的事实:当年的妥协与“怀柔”,非但没有换来真正的忠诚与安定,反而可能为今日的危机提供了土壤。
这种基于现实政治考量的反思,比任何愤怒的声讨都更让书房内的气氛压抑。
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六位低头请罪的君王。
他们的姿态是臣服的,话语是恳切的,甚至带着真切的懊悔。
但他深谙权力场中的言语艺术,自责的背后,是急于撇清与当前“神谕”事件的关系,是重申对秦、对他本人统治合法性的拥护,也是在试探他对此事的态度与将要采取的行动。
他依旧沉默着,指节在案几上轻轻敲击,那规律的轻微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短暂的静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迫使六位君主必须将“请罪”推向更具体、更表忠心的层面。
果然,赵王再次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他沉声道:“陛下,此事绝非天灾,实乃人为!臣等既已铸错于前,愿戴罪立功于后!恳请陛下下令,彻查此次‘神谕’之源,无论涉及何人、何地,臣等必当倾尽全力,配合陛下,犁庭扫穴,绝不姑息!唯有以雷霆之势,扑灭这蛊惑人心之火,方能震慑宵小,安定天下!”
嬴政终于抬手,在咸阳宫那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中,烛光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威严,仿佛在压制整个朝堂的躁动,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此。
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扫过殿下匍匐的群臣,最终望向宫殿高处的穹顶,那里绘着日月星辰的图案,仿佛在与冥冥中的存在对话。
然后,他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如同金石交击:“不必了。”
他稍作停顿,让这简短的三字在寂静中发酵,接着以更加坚定的语气继续说道,“想杀孤的,的确是神。”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嬴政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慌乱或猜疑,反而透出一种洞悉真相的冷静,甚至带有一丝对未知力量的轻蔑。
他所说的“神”,并非民间所见到的曦。
嬴政的话语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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