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连她未曾顾及的缝隙都一一补上。
她正欲上前,却见嬴政已悄然立于身后,目光如炬。
“你可看出他为何先访田、再问学?”嬴政低语。
苏妙灵略一思索,答道:“田是生计之本,学是未来之根。他先稳其本,再固其根,步步为营,不求速效。”
嬴政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不到,翻动即碎。陈恪懂得等。”
夜色渐临,村中炊烟袅袅升起,学堂内重新亮起油灯。
陈恪伏案疾书,不是奏章,而是一份《尚义村三年兴教引水详策》。
窗外,几个村童踮着脚偷看,见他专注如斯,彼此相视一笑,悄悄退开,却把“尚公子”和“苏县令”曾说过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原来做官,不只是穿官袍、坐大堂,更是弯得下腰、听得进话、做得实事。
陈恪写至深夜,油灯将尽,他才搁笔起身。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学堂门前那棵老槐树上,枝影斑驳,仿佛也在默默审视这位新来的县官。
他缓步走出房门,未惊动值守的差役,独自沿着村中小径缓行。
路过一户人家时,见窗内仍亮着微光,隐约传来妇人低声教孩子背诵《千字文》的声音。
他驻足片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随即继续前行。
走到村口石碑旁,他停下脚步,伸手轻抚“尚义村”三字,指尖触到石面被风雨侵蚀的痕迹,也触到了某种沉甸甸的期许。
忽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未回头,只淡淡道:“姑娘,你的治理方式确实令人赞叹不已,来之前陛下也曾私下询问过我,是否愿意考虑担任一个所谓的‘贪官’角色。起初,我并未完全理解陛下话语中的深意,甚至对此感到困惑与不解。然而,直到我认真聆听并仔细思考了你处理政务的具体方式与理念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陛下所指的“贪官”,并非字面意义上那种贪婪无度、徇私枉法的官员,而是另有一番深刻的含义与期待。”
苏妙灵缓缓地从幽暗的角落里走出来,她的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下逐渐清晰。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思,说道:“用仅仅五十文钱,他们就能换到西瓜、哈密瓜,甚至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新鲜瓜果。不仅如此,每家每户还能得到两只健康的小猪仔和五只活蹦乱跳的鸡。除此之外,像实用的草帽、吸汗的汗巾,以及一些整洁的衣物,也都被包含在了这次交易之中。”她微微停顿,目光显得深邃,“从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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