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看着一直乖乖蹲在藤椅旁、正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的猎犬。
她再次伸出那只冰凉的手,在白风那毛茸茸、温热的额头上极其温柔地抚了抚。
白风像是感应到了离意,有些不舍地低低哼唧了一声,用硕大的脑袋眷恋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张麟纾收回手,扶着藤椅长身而起,在吴老狗关切的目光中,转过身,缓步走回了那间有些昏暗的内屋。
阳光在她身后一点点淡去。
……
夜幕低垂,长沙城白日里难得的喧嚣渐渐隐去。
内屋内,光影昏暗。
一盏孤零零的油灯搁在桌角,豆大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张麟纾的身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拉扯得明暗交织。
她静静地坐在桌前,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利落的黑色劲装,整个人陷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
张起灵无声地站在她身侧。
他那双清冷如深潭的黑眸里,此刻蓄满了化不开的担忧。
他不知道阿纾今日发现了什么。
就在这时——
张麟纾动了。
她缓缓垂下眸子,从袖口中摸索了一下,随后,一个极小的、通体雪白的白瓷药瓶被她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指尖微动,一柄玄黑色的黑金短刃已然滑落至她掌心。
张起灵的眉间猛地一跳。
紧接着,极轻的一声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响起。
张麟纾神色未变,黑金短刃在她的左手食指指尖上极轻地一划。
几乎是瞬间,暗红色血珠,迅速从伤口处冒了出来。
张麟纾将指尖悬在白瓷瓶口上方。
“嗒……嗒……”
一滴滴沉甸甸的血珠顺着她苍白的指尖滑落,精准地砸进雪白的瓷瓶内,在瓶底绽开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张起灵盯着那一滴滴坠落的鲜血,眉头微微蹙起。
片刻后,瓷瓶已然半满。
张麟纾收回手时,那道伤口在强大的自愈力下,已然开始缓缓收口。
她拿起软木塞,将白瓷瓶塞紧。
“嗒——”
一声轻响,那只盛着麒麟血的白瓷瓶,被缓缓放在了桌子的最中央。
油灯的微光落在白瓷瓶上,将那雪白的瓶身映照出一层淡淡的、诡异的红。
张麟纾静静地看着那只瓷瓶,长睫在她的眼睑下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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