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始于长沙那张看似平静的棋盘,那么解开它的关键,自然也还在长沙。
既然背后的人想玩儿,那她就会会他们。
……
下山的路,张麟纾走得极快。
她再没有回头,山风在她耳边呼啸,像是在催促她走向那局更大的棋。
入夜,赶路数个时辰的张麟纾在一处荒野的密林中歇了脚。
她寻了一颗粗壮的古树,半躺在树枝上。
夜空如洗,一轮清冷的明月高悬于枯枝之上,洒下满地碎银般的冷光。
张麟纾微微仰起头,看着那轮明月,目光有些失神。
树皮粗粝,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纹路。
这是她和小官近四十年来……
第一次分开。
四十年的岁月,对于普通人来说已是半生,而对于他们这种在时间洪流中被遗忘的人来说,却像是并肩走过了一段漫长而寂静的隧道。
突然间,身边那个如影随形的身影不见了,空气里只剩下她自己孤单的呼吸,这让她心底泛起一丝极其陌生的空落。
看着那轮月亮,她的思绪不可抑制地飘回了四十年前。
那是她记忆的起点。
她是在一处阴暗、潮湿且极其狭窄的墓室里醒来的。
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入目是绝对的黑暗。
那是一个极其狭窄的棺材。
她脑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身份,像是一张被抹得干干净净的白纸。
但比起脑中一片空白的恐慌,最先传递给她的,是身侧传来的温度。
在这样阴冷死寂的古墓里,身侧那具贴着她的身体,却散发着滚烫而沉稳的温度。
她微微侧过头,在一片漆黑中,对上了一双已经清明的漆黑瞳孔。
微弱的光线勾勒出他的轮廓。
很显然,他比她先醒过来,并且已经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很久了。
可那双眼睛里,同样也是一片望不穿的虚无与空白,两个在狭小的棺椁里大眼瞪小眼。
张麟纾抿了抿唇,浑身紧绷,虽然没有记忆,但她骨子里的本能和意识告诉她,眼下的情况很……诡异。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曲膝,朝上方猛地一踹。
“砰——!”
一声巨响,沉重的棺材盖被她这一脚直接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墓室的石板地上,激起漫天呛人的尘土。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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