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真的该死……”
这几个字被写得极重,笔锋几乎划破了纸背。
吴邪死死盯着这行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仿佛要直接撞碎肋骨蹦出来。
什么意思?
爷爷当年到底猜到了什么?为什么到了这一步,他反而讳莫如深,连写下来的勇气都没有?
在吴邪的印象里,爷爷虽然低调温和,但骨子里是个极有决断和胆识的人。
能让爷爷用“不敢细想”、“不敢问”这样的字眼,甚至直接骂出“该死”这两个字,那当年张启山所做的事情,绝对超出了正常人的底线。
吴邪的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凉。
九门,这个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同气连枝的庞然大物,当年内里究竟腐烂到了什么地步?
吴邪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真相就在眼前,他必须看下去。
他睁开眼,用颤抖的手指抹掉眼角生理性的泪水,将视线移向了信纸的下一段。
【我想竭尽所能地照顾她,哪怕搭上整个吴家,也权当是替造孽的九门向他们夫妻赎罪。
可她那样的人,实在太聪明,也太骄傲了。
她一眼就看出,当时的吴家同样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稍有不慎就会被连累得粉身碎骨。
于是在我去处理吴家盘口的动乱时,她离开了。
她走得干干净净,唯独在桌上留下一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着她的一小瓶血。
正是这瓶血,生生遏制住了我身体里那股诡异而恐怖的变化。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用像九门其他当家人那样“异化”,在晚年遭受非人的折磨,到死都在痛苦与疯狂中苦苦挣扎、去寻找什么虚无缥缈的“生机”。
那股势力也因为吴家二十多年不插手“地下之事”,撤走了暗中的监视。
从此吴家彻底从那局中干干净净脱身了。
可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吴邪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信纸,眼眶在一瞬间红得刺眼,滚烫的眼泪终于无声地砸在了泛黄的纸页上。
原来是这样……
原来爷爷能安享晚年,爸爸、二叔、三叔能平安长大,甚至能有他吴邪的出生,全都是因为麟纾姐。
“麟纾姐……”
吴邪死死咬着牙关,将哭腔咽回喉咙里,心脏疼得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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