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提起那个名字,也没有点破她为何孤身前来,但“墨脱”与“第一次”这两个词,像两根烧红的利刺,狠狠扎进了张麟纾的心里。
张麟纾拢在袖中的手指猛地一僵。
风雪苍茫,两对人影在漫天白雪里层层交叠。
白玛。张扶林。
吉雅。张瑞灿。
跨越二十年,一模一样的抉择,一模一样的宿命,像一场轮回不休的恶毒诅咒,死死钉在墨脱的风雪里。
那一瞬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飞速翻涌。
是爷爷临终前死死攥着她的手,声嘶力竭地告诫:
“麟纾,你是古执,是张家的法度。规矩若崩,张家必亡。”
那也是她自幼背负的职责,是刻在骨子里的理智。
可另一幅画面却不受理智控制地跳了出来——
是小官,抓着白玛的手留下的那滴泪。
那滴泪,太烫了,烫到时至今日她心里还有痕迹。
风雪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格外沉重。
张麟纾闭上眼,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颤抖的睫毛上。
良久,在董灿近乎绝望的注视下,张麟纾缓缓侧过了身。
她让开了路。
那道原本必死的关隘,此刻竟裂开了一道生机。
董灿眼底瞬间炸开亮芒。他赌赢了。
张家人骨子里藏着极致的两极。
他们大多冷漠如石,可有些张家人血里藏着另一种宿命——
一旦动了情,爱意便会像地底深处的岩浆,在冰冷的岩层下疯狂翻涌,直至将理智焚为灰烬。
他赢的不是张家的法度,而是利用了张麟纾心底最柔软的禁区。
他看着张麟纾隐在风雪中的侧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对张起灵的感情,比他想的还要深。
深到愿意徇私,愿意破戒。
董灿与吉雅对视一眼,两人再不敢停留,迈步离开。
可就在交错的瞬间,张麟纾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
“八十年。”
董灿的脚步猛地顿住。
“我会对外说,你去执行任务了。”
“八十年后,你得回到你的位置。”
张麟纾转过身,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却透着一种决绝的孤傲。
董灿浑身剧烈地一震,眼眶瞬间滚烫。
八十年,足够他陪着吉雅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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