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僧袍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小喇嘛桑吉走在前面,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规整,生怕在贵客面前失了礼数。
不知为什么,背后的风雪里明明没有任何压迫感,他却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小桑吉好像知道他们是来找谁的了。
在这座古老寺庙最深处、连阳光都照不到的冰冷石室里,一直“睡着”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
上师叫她白玛。
七年了,她就像一尊精致的冰雕。
不言不语,不生不死,任凭红尘千变万化,她只守着自己那一隅的寂静。
而身后的这两个人,跨越了漫天风雪,就是为了她而来。
“贵客,客院到了。”
小桑吉推开厚重的木门,侧身合十。
风雪在天井里打着旋,这里有两间相邻的禅院。
他本想着中原人讲究男女有别,便指了指左边那院,想请那位好看的姐姐住下,再带少年去右边那一院。
“不用了。”
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像雪落磐石,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左边禅院内的侧屋:
“我住这间。”
小桑吉有些无措地看向那位姐姐。
她却微微颔首,清冽的声音在寒风中散开:
“我们住一个院子就好。”
“有劳。”
小桑吉赶紧点头,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听下山过的师兄说,中原人最讲究“男女大防”,难不成他们是夫妻?
可瞧着年纪又不像,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比夫妻更像是一对在风雪中相依为命的孤兽,除了彼此,再无依靠。
后来,他们就这样住了下来。
上师始终没带他们去那个石室,只是让他去传一句话:
等他们想明白自己是谁,就能去见了。
他不明白。
他是桑吉,他是他,她是她,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可奇怪的是,那两人听了这话,竟然真的不再提见白玛的事,只是每日坐在廊下看雪,任由落雪白了眉头。
他喜欢往他们院子里跑。
他们长得真好看,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不说话,只要待在他们身边,他就觉得这墨脱的苦寒似乎都淡了些。
上师偶尔也会一同去。
他总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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