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招呼：“这么早去摘桃啊？”
“是啊婶子，赶凉快。”她妈笑着应道，“等下摘了给您送几个。”
“不用不用，我牙口不好吃不了酸。”王奶奶摆手，“这桃儿啊熬酱做罐头最好，省得吃不了都烂了。”
走几分钟就到了南坡地头，这块地之前是村里规划出来的果园，响应号召每家每户发的有苹果苗。
第一年大家都种上，第二年就有人家拔掉继续种粮食了。无他，果树苗得好几年才能结果，这地空着一年就没有收成。
后面陆陆续续都拔了种小麦玉米，村里干部也没说啥，其实都是应付上面的，不然哪个大聪明好端端放着粮食不种，让人种果树啊？
玉米苗这会儿都长到齐腰高了，一行行绿油油的，叶子上还沾着露水。
两棵老毛桃树长在地埂边，树干粗壮，枝繁叶茂的，桃子一串一串挂在枝叶间，把细枝都压弯了，树底下掉了不少桃子，有的是成熟了自然掉落，有的是被鸟啄的。
前些年路过的人还顺手摘几个，村里捣蛋的小孩儿还没成熟就爬上去摘，嫌味道不好就直接扔掉，渐渐也就没人摘了。
“别踩坏了玉米苗啊。”她爸叮嘱了跑来跑去的小宝一句。
她妈蹲下来捡地上完好的熟桃：“这些捡回去熬酱，不能糟蹋东西。”说着捡了个带红尖的，蹭掉桃毛咬了一口。
她爸举着摘果杆在树下忙活，对准一个桃子轻轻一拧，就掉进兜子里，动作放得很轻：“这树老了，枝子脆，不敢使劲扯，以前年年冬天都剪枝的，现在没人管了，枝子乱长，结的果倒是多。”
低处的桃子她妈直接伸手就摘，一边摘一边碎碎念：“你们小时候哪有那么多水果吃，就盼着这棵桃树结桃子呢，你三叔从小就淘，爬树比猴子还快，每次都是他最积极，现在有了这杆子，也不用爬了。”
正说着，五叔公骑着电动三轮车过来，车斗里放着喷雾剂，也是赶早去地里打药除草的。
停下车递了根烟给她爸：“全家出动摘桃啊？今年这树结得可真不少。”
“是啊，今年雨水好。”她爸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等下给您送点，给家里孩子吃着玩。”
“我可咬不动喽。”五叔公笑着拿起一个捏了捏，“这老品种的桃现在少见了，外头的桃甜是甜，没个桃味儿。”说完骑上车走了。
忙活了一个多钟头，两个筐都装得冒尖，树顶的实在够不着，就留着给鸟吃吧，日头也慢慢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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