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咱家用的这个瓢,一平瓢就是一斤干豆,我昨儿舀了两尖瓢,足足二斤呢。”
她妈擦着手从外面进来,笑着点了点盆沿,“都是老辈传下来的做法,这酱豆得按比例来,一斤干黄豆配四斤净西瓜肉,二斤豆就得配八斤,装咱家那只深口瓦坛正正好,塞得满满当当还不溢。”
又顺嘴教她:“以后你自己做,盐也得按配比,一斤豆配四两盐,二斤豆是八两,盐少了酱容易发酸坏得快,多了又发苦发涩,差一点都不行的。”
说话间拧开了燃气灶,把泡好的黄豆一股脑倒进大号锅里,添上没过豆子两指的清水,调了中火慢慢焖。
“火别开太大,用中火慢慢煮,得把豆子内里煮透,还得留着完整豆皮,不然晒出来的酱全是碎豆瓣,没嚼头。”她妈一边交代一边往外走,“你帮我盯着锅,隔三五分钟搅两下,别粘底,我去把坛子再烫一遍。”
“知道了啦。”程京京应着,拿了木铲站在一边。
燃气灶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泛起细密的白泡,豆子的清香顺着热气漫了出来。
她妈在院里忙活,把那只深褐色老瓦坛里里外外用开水烫了三遍,又用干净布擦干了每一滴水,倒扣在台阶上晾着。
六月底的日头升得快,没一会儿阳光就铺满了坛身,热辣辣的刚好杀杀菌。
约莫煮了小半个钟头,她妈进来夹起一颗豆子,吹凉了指尖轻轻一捻就成了细泥,这是火候到了,立马关火。
程京京帮着拿大漏勺把黄豆一勺勺捞出来,均匀摊在竹篦子上沥干水分。热乎的豆香飘得满院子都是,在客厅爬行垫上和小宝哥哥玩的小鲤鱼鼻子灵,立马扔了积木,撅着屁股就爬了起来。
程京京老教他不要往灶间去,他倒也听话,只扒着厨房门往里看。
程京京笑着抓了一把晾得温乎的豆子,装进小碗里让他拿走和小宝哥哥一起吃。
沥干水分的黄豆趁热拌面最挂粉。她妈舀来一斤多白面,让程京京捏着面一点点往豆子上撒,自己则伸手轻轻翻拌,动作轻得生怕碰碎了豆皮。
翻来覆去拌了三四遍,直到每颗黄豆上都裹了薄薄一层面粉,颗颗分明不结块才算好。
“这步最要紧,面裹匀了,长出来的霉毛才齐整,酱味儿才正。”她妈一边拌一边跟她讲,“以前你姥做这个,半粒碎豆都得挑出来,就怕坏了一整坛酱,现在条件好了不用守柴火灶了,可该讲究的步骤一点都不能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