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在网上买了那种专门给爬藤植物用的网,绿色的,塑料的,挂在阳台的晾衣杆上,下端固定在花盆里。黄瓜苗现在还小,够不着网,她拿绳子轻轻把主蔓引到网上去。
浇水的量也要控制。黄瓜喜欢水又不能太多,土干了不行,积水了也不行。她学会了用手指戳土来判断湿度:戳进去一个指节,指尖觉着潮润,就不用浇;指尖是干的,就该浇水了。隔三差五还要追一次肥,肥不能太浓,薄肥勤施。她买的是颗粒状的有机肥,撒几粒在土面上,浇水的时候慢慢渗下去。
薄荷又疯了。
它已经从花盆蔓延到了地上。不是长腿跑了,是根茎从花盆底部的漏水孔钻出来,沿着地面爬到了旁边。程京京把跑出来的薄荷拔了,洗干净,晾了一阳台。她用薄荷叶泡水,用薄荷叶拌沙拉,用薄荷叶炒鸡蛋,后来还试着用薄荷叶煮面条——不好吃,面条有一股牙膏味儿。她吃了一筷子就倒了。
她把多余的薄荷叶装在保鲜袋里,放冰箱。后来冰箱里全是薄荷,一打开门那股清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刘婶说:“你家冰箱是不是坏了,怎么一股牙膏味。”
程京京说:“没坏,是薄荷。”
“你种了多少薄荷啊?”
“就一盆。”
“一盆能长这么多?”
“薄荷就这样。”
刘婶摇了摇头,关上了门。
程京京觉得该跟刘婶说声谢谢。上次的红烧肉她一直记着,冰箱里还冻着两块,舍不得一次吃完。不是舍不得肉,是舍不得那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她不太会说好听的话,想了半天,决定包一顿饺子。
面是和好的,馅是韭菜鸡蛋。韭菜是菜市场买的,鸡蛋是自己冰箱里的。她包了三十多个,煮好了,用盘子装了十来个,盖上一层保鲜膜,敲门送过去。
刘婶开门,看见饺子,愣了一下。
“你自己包的?”
“嗯。”
“你还会包饺子?”
“会一点。皮是买的。”
刘婶接了盘子,看了看饺子。一个个白白胖胖,像小元宝一样。
“包得真好。”刘婶说。
“您尝尝。不好吃别勉强。”
刘婶笑了,程京京第一次见她笑。刘婶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张揉过的纸再展开,那些折痕还在,但不难看。
程京京回到自己屋里,把剩下的饺子吃了。皮是买的那种,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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