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的目标是争取第二个圈层。”
谢道蕴用笔尖在饼图中间的圈层上轻轻点了一下,
“第一批签约商户赚到了钱,这些还在观望的人自然会眼热。再加一把火,推出商户贷款计划——把通过新法赚到的利润,再以低息贷款的形式借给那些想扩大经营规模的中小商户。让他们用新法赚到的钱去挤占阀门商铺的市场份额——阀门降价,我们就帮中小商户降得更低;阀门压缩成本,我们就帮中小商户通过商会统一采购把成本压得更狠。”
阀门商铺的日子越来越难过。王氏绸缎庄是最先感受到寒意的。
王崇手里还囤着大批从江南进的上等丝绸,原本打算继续以高价慢慢出,结果白清的江南货一到,邺城市面上的丝绸价格在短短几天内跌了将近两成。
王崇起初还不屑一顾,认为那些穷酸小商贩进不了多少货,跌价不过是暂时的。但当他发现连以前固定从他这里进货的几家老客户都转向了商会仓库时,他终于慌了。
他先是派管家去商会仓库偷偷打听了进货价,管家回来之后面色如土地把数字报给他听,王崇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然后咬着牙让伙计把铺子门口那块写着“上等苏绣每匹纹银十二两”的招牌摘下来,换了一块新的,上面写着——“每匹十两,恕不还价”。
荥阳郑氏在邺城盐铁行的掌事也在做着同样的事。他把粗盐的价格从每斤四十文降到了三十五文,以为可以靠薄利多销稳住客户。但那些已签约新法的盐商通过商会统一采购的粗盐,成本价每斤只有二十余文,零售价标三十文还比郑氏低了五文。
郑氏掌事不得不又把价格降到了三十二文,但过了两天发现还不够,又咬着牙降到了三十文。他的管家小心翼翼地提醒他,这个价格已经逼近了进货成本,再往下降就要亏本了。郑氏掌事把算盘往地上一摔,算盘珠子骨碌碌滚了一地,吓得管家连退三步。
他骂了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用双手抱住了头。
范阳卢氏在邺城书铺行的掌柜稍微聪明一些。他没有直接降价,而是试图通过控制货源来维持价格——他给几个固定的私塾和学宫送去了措辞客气的信函,说新法推行的官斗官秤不适用于文房用品的质量鉴定,建议学宫继续使用卢氏书铺提供的标准砚台和毛笔,价格不变。
但这招也只撑了不到几天,因为白清从江南采购的货物里有一批上等歙砚和湖笔,价格比卢氏低了将近三成。学宫的祭酒亲自跑到商会仓库验了货,回来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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