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弥补短处,用财富弥补才情。他不在乎诗写得好不好,他在乎的是——他有钱。有钱就能请人替他写诗。有钱就能请人替他作画。有钱就能请人替他唱歌。有钱就能请人替他跳舞。有钱就能拥有一切。他以为。
殿中的烛火重新亮了起来。夜明珠也重新亮了起来。画消失了,金谷园的幻影消失了。石崇站在殿中央,张开双臂,嘴角上扬,得意洋洋。
“诸位,这就是我的金谷园。普天之下,奢华第一,没有第二。你们服不服?”
没有人说话。王恺低下头,潘岳闭上眼睛,陆机陆云对视了一眼,左思把书翻了一页。他们不服,但他们不敢说。他们知道,石崇的金谷园,确实是普天之下最奢华的宅第。没有人能比得上,没有人敢比。比了就是找死。不比的还能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陆悬鱼坐在角落里,看着殿中央的幻影渐渐消散。金谷园的盛景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但他记住了。不是记住了它的奢华,是记住了它的——虚。金谷园很华丽,很壮观,很精致,很美。但它是虚的。不是因为它不是真实存在的,是因为它是建立在沙滩上的。石崇的财富,不是他亲手赚的,是他抢的。他做荆州刺史的时候,劫掠远行的商客,抢夺他们的财物。那些商客的血汗钱,养肥了石崇,养肥了金谷园。金谷园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棵树,每一株草,都沾着商客的血。所以它是虚的。虚的,就会倒。倒了,就什么都没了。
陆悬鱼闭上眼睛,催动财神之气。
财神之气在他体内流转,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上行,到胸口,到喉咙,到眉心。他的心智澄明了。像一面镜子被擦干净了。镜子上的灰尘被擦掉了,镜子里的映像就清楚了。他看见了石崇的财富,不是看见了多少,是看见了——从哪里来。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来路不正,去路也不正。来路正,去路也正。来路不正的财富,留不住。留不住的财富,不是真正的财富。真正的财富是留得住的。留得住的财富,是靠自己双手挣来的,不是靠抢劫抢来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石崇。
“石公,你的金谷园很华丽。但你的财富不是你的。”
石崇的笑收了。“不是我的?那是谁的?”
“是老百姓的。你抢了商客的财物,商客的财物是从老百姓手里赚的。你抢了商客,就等于抢了老百姓。老百姓的财富,被你抢走了,养肥了你的金谷园。金谷园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棵树,每一株草,都是老百姓的血汗。你说,金谷园是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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