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那么烦了。
笑吧。
趁还能笑。
*
天刚蒙蒙亮,陆府的厨房已经热闹起来了。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墙上,把几个忙活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蒸汽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白茫茫的,带着米粥的清香和药汁的苦涩。
王嫂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大铁勺,在一口大锅里搅动。
粥已经熬了小半个时辰,米粒开花,稠得恰到好处,她舀了一勺起来看了看,又倒回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翠屏,把那个小砂锅端过来。”她头也不抬地吩咐。
翠屏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翠屏应了一声,从架子上端下一个白瓷小砂锅,小心翼翼地放在灶台上。
这口砂锅比别的锅都小,是专门给老夫人熬药用的小锅,上面还刻着一个“兰”字。
“夫人的药膳好了没有?”王嫂又问。
“好了好了。”灶台另一边的帮厨小梅赶紧端过来一个白瓷盅,揭开盖子,一股药香混着肉香飘了出来,“虫草花炖乳鸽,昨晚就开始煨了,肉都烂了。”
王嫂凑过去看了一眼,拿筷子戳了戳鸽腿,肉轻轻一碰就从骨头上脱落了。
“行了,放到食盒里,盖好,别凉了。”
秋月端着一摞碗从旁边走过来,一边摆碗一边叹气:“我真的佩服夫人,每天天不亮就来厨房盯着,给老夫人做吃的,比亲闺女还亲。”
王嫂哼了一声,把铁勺在锅沿上敲了敲。
“谁说不是!老夫人病了这些天,夫人哪天不是亲自来厨房?药膳自己炖,汤自己熬,连粥都要自己尝过咸淡才端过去,你看看玲珑苑那位……”
她朝东边努了努嘴,声音压低了些。
“三天两头往老太太院里跑,手里拿的是什么?花!一束一束的鲜花,插在花瓶里,好看是真好看,但能吃还是能喝?”
翠屏捂着嘴笑了一声。
“夫人们的事也是你能笑的!”秋月瞪了翠屏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可真要论起会来事,夫人才比不过人家!”王嫂把铁勺往锅里一扔,转过身来,双手叉腰,“老太太现在能说话了,能看清人了,人家才来了,花团锦簇的,往老太太床前一站,嘴又甜!‘老夫人您今天气色真好’‘老夫人您穿这件衣裳真好看’甜言蜜语说一箩筐半句不好听的都不说,老太太能不喜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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