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将领低声交代着什么,见他出来,点了点头。
宋景真环顾四周,并未看到沈黎的身影。他心中一沉,立刻走向之前与沈黎约定的、靠近御帐后方一片拴马桩的隐蔽角落。那里本该有李崇文安排的两名亲信接应,并与沈黎一同待命。
然而,拴马桩旁空空如也,只有几匹战马在不安地刨着蹄子。地上散落着一些凌乱的脚印和车辙,在火光照耀下模糊不清。
“沈黎?”宋景真压低声音呼唤,无人应答。
他心跳开始加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查看地面。泥土有些湿软,除了杂乱的脚印,似乎还有拖拽的痕迹……忽然,他的目光凝固了——在一堆杂乱脚印的边缘,靠近一辆废弃辎重车的阴影里,静静躺着一支熟悉的、样式简单的木头发簪。那是他不久前在市集上买给沈黎的,因为她总抱怨长发在行动时不便,他便挑了这支最朴素无华的。
宋景真捡起发簪,入手微凉。簪身完好,但簪头有些歪斜,像是被人用力扯下。他蹲下身,在发现发簪的地面附近摸索。指尖触到一片湿润。不是血,是水,一滩不大的水迹,尚未完全渗入泥土,在火光下泛着微光。水迹旁,还有半个模糊的、略显小巧的脚印,方向指向营地外围更黑暗的树林。
迷香!宋景真脑中瞬间闪过这个词。沈黎感官敏锐,寻常手段极难近身将她无声无息带走。唯有使用药物,而且是药性极烈、能瞬间起效的迷香或麻药,趁乱下手……
他猛地起身,眼神锐利如刀,扫视四周。不远处,一名正在巡逻的北营士兵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走了过来:“大人,可有……”
宋景真不等他说完,沉声打断:“可曾见到一名身着浅碧色衣裙、身材纤细的年轻女子在此处?或者听到什么异常动静?”
士兵愣了一下,摇头:“回大人,小的刚换防过来不久,未曾见到。这边一直挺乱,刚才还有几拨人马来往搬运伤者和物资……”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卷过,吹动了那辆废弃辎重车上覆盖的、一角破损的油布。油布翻卷,露出下面车板上一小块白色的东西。
宋景真一个箭步上前,掀开油布。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普通白纸,被一块小石头压着。他迅速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却狠厉的字迹,用的是最常见的墨,却透着一股森然:
“欲救此女,独往西山断崖。寅时末,过时不候。”
没有署名,但那字迹的转折顿挫间,隐隐带着宫中女子特有的秀逸笔锋,却又刻意扭曲,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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