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梅花满室,他似乎嗅到了梅花的暗香,也觉得好似旧地重游,仿佛来过这里。至于什么时候来过,他头昏沉沉想不起来,索性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屋里会有这么多梅花图,还有暗香浮动,让他恍如置身梅花仙境。这消魂的意境使他精神振作,再次从昏沉中醒来,睁开眼睛。头脑渐渐清晰,他艰难地舒了口气,露出笑容。
他发现自己仍然顽强地活着——这不是梦境,更不是仙境。能感到痛就有知觉,有知觉当然就没死。因此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他想仔细回忆死里逃生的经过和感觉,想知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想嗅嗅这满室暗香,让自己更加清醒爽快,于是又闭上眼睛。
正奇怪着梅花的暗香从哪里飘来,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笑语:“如果你还不愿醒来,我可以让你长睡不起。是醒是睡,你想选哪一样?”
王憨听到这声音,心情激动,知道是谁救了自己,也明白了自己为何没死。他轻叹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仍是那张美得让人心动的脸。他仿佛觉得她更美了,犹如梅花仙女飘然而至,温文尔雅,笑容满面。
“王憨,这次你可没哑,为什么不说话?难道又有新花样让我看?”皇甫玉凤与他近在咫尺,脸上现出笑靥,吐气如兰。
王憨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刚想移动身体开口说话,浑身剧痛让他忍不住喊了出来:“哎哟妈呀——”
皇甫玉凤听他喊妈,忍不住笑了,笑得那么美,那么满足,那么舒心。王憨痛得额头冷汗直流,憨态十足,真像个傻乎乎的人。
皇甫玉凤好不容易止住银铃般的笑声,喘息道:“不敢当,不敢当!我可没你这么大的乖儿子……”人美话里更带俏皮。
这是一句玩笑话,却不是人人都能说的——带有些许侮辱意味。若不是知己朋友,此话定会引起反感,甚至恼怒生事。可王憨听了不但没有丝毫不快,反而痴呆呆地望着她傻笑,活脱脱像个“二百五”。有这么美若天仙的姑娘和自己开玩笑,哪个憨子会真生气?闻着她身上那吸引人的芳香,又怎么忍心生气?
皇甫玉凤似乎也觉得这玩笑有点过分,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王憨,你不会生气吧……”
若是往常,依王憨见漂亮女人爱说俏皮话的性子,绝不会放过她,定要想法吃吃豆腐,或者说“你一个大姑娘还没男人配,怎么会生儿子”之类的话。奈何此刻他实在痛得受不了,只得回道:“没有,我就是想气也没那精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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