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墨迹显然已旧的梅花图,问秦老伯:“大少很喜欢梅花?”
秦老伯答道:“是的,大少爷很喜欢梅花,也喜欢画梅花。”
一个人喜欢梅花有什么稀奇?就如同有人爱吃红烧肉,有人爱吃鱼,各有各的嗜好罢了。弥勒吴这才注意到,书房四壁挂着好几幅梅花图——有含苞的、吐蕊的、怒放的;有设色的、泼墨的、精描的、写意的。姿态万千,形态各异,而且每幅画上都题了诗词。
其中一幅题诗是这样写的:
“梅花怒放傲秋霜,凌寒独开浮暗香。
寂寞伴雪谁知晓,他日梦中枕黄粱。”
落款是“大少”。
弥勒吴心道:没想到大少还会文绉绉的,倒有些意思。身为富家子弟,吃不愁穿不愁,老婆孩子热炕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家丁仆女殷勤伺候,还能有什么寂寞不满足的?
郑飞侧头看着他,冷冷问道:“弥勒吴,你笑什么?”
弥勒吴见他发问,有些不好意思:“笑又不犯法?我只是想到你说话的语气,好像人家喜欢梅花也不行似的。我想笑,所以就笑了。”
郑飞认真道:“发现可疑之处,就该刨根问底。尤其是一些特殊的人、事、地、物,这是我多年办案的经验。你要记着,对周围的一切都要留意,将来才不会吃亏上当。不听——”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对不对?”弥勒吴接过他没说完的话,嘻嘻哈哈道,“老郑,你就饶了我吧!方才我只不过笑了一下,你就前三皇后五帝地开导我,这不是折磨人嘛!我弥勒吴是个闲散惯了的人,想啥就是啥,想干就得干,从不计较什么。人们只所以叫我‘弥勒吴’,是因为我长得像个弥勒佛——‘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世间可笑之人。’我就是这样的人,这般潇洒快活,谁也改不了我。”
郑飞也不再以身说教。既然没见到大少,只得坐下来等。
等人是件累人的事。他们二人等了一天,始终不见大少回来——这连秦老伯也意外,不知为何,大少今日竟没有回家。
弥勒吴和郑飞等不到人,只好告别秦老伯,悻悻返回平阳县城。
而就在他们刚离开李家堡时,大少李彬却回来了。
世间事总是这样——刻意等待,往往等不出结果。
——
好像在任何城镇的角落,都有乞丐。有乞丐的地方,就一定能联络到丐帮中人。
平阳县三百里方圆内的所有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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