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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自杀的人,必是觉得世间已无路可走,走到了人生尽头。结束他人性命或许不难,但用自己的手结束自己生命,却需足够的勇气和坚定的毅力。有人自杀一次未成,还会二次、三次。抱定必死之心者,谁也阻拦不了——你总不能日夜形影不离地守着他吧?
死亡对某些人来说,并非结束,而是开始。
二少李侠在大牢里自尽了——撞墙而死。额头一片血肉模糊,五官几乎难辨,可见撞墙时用力之猛,真个是悲观厌世,了无生趣。
他这一死,倒坐实了那些罪名……是畏罪自杀?还是羞于见人?都已不重要。人死如灯灭,什么利害冲突,什么利欲熏心,什么功德罪过,还有谁去过问?
英雄人物很难死在他人手里,尤其是跪着引颈待戮。二少自我了断,也算明智之举。这般情形下,英雄的死法,似乎也只有自己动手,才能洗刷那强加于身的罪过。
赶来平阳县看热闹的江湖人,万没想到会是这般结局。失望的惋惜声不绝于耳——多数人失望,是未能一睹名震江湖的二少那俊朗真容;多数人惋惜,是遗憾无缘看到年轻英雄伏法前的心态与表情。
谁说人不是最残忍的动物?杀戮与血腥,在人的潜意识里,是每个人都想看到的。故有人说,人的祖先是人、兽的复合体——如埃及的人头狮身像,伏羲、女娲的人头蛇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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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官命人验过二少尸身,办妥手续,将尸体发交李家。如今李家唯一的主人——大少夫人荣氏,将尸体带回家中。
小北街一下子更热闹了。从早到晚,一批批江湖人士络绎不绝,到李家吊唁李大少与李二少。
有心人会发现,李大少夫人对李二少之死,似乎比大少之死更为伤心。旁人或许不觉,但老管家秦伯却有此感。他记得,大少尸身运回李家堡时,大少夫人竟未掉一滴泪;而此番接回二少遗体,她一看到二少右手腕上那颗黑痣,竟泣不成声,几乎昏厥。
这种反常,秦伯也只能在心里犯嘀咕。毕竟是主人家的事,无论怎样,他一个管家也无权过问,唯有听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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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见另一只狗啃骨头,定会冲上去抢。人见不得别人发财,见人发财也定会眼红。
一大早,弥勒吴挑着摊子要去李家门外老地方摆摊。谁知到地方一看——嚯!好家伙,已有二十来个摊子抢先摆上,没了他的位置。几乎各种吃食都有,甚至还发现有卖豆腐脑的。整条短短的小北街,几乎排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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