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林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真话符这东西,他在古籍上见过记载,是兽神殿初代殿主独创的审讯秘法,被种符者一旦说谎就会头痛欲裂。
他盯着野棠手里那张符纸上歪歪扭扭的鬼画符,那笔触比初学者的水平还要潦草,像是一个刚学会握笔的人在纸上画蚯蚓,但是兽神殿的符,他不敢赌。
“滥用私刑,根据帝国律法——”月林坐直了身体,声音拔高了几分。
“这里是兽神殿,我的规矩就是规矩。”野棠打断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你们月羽白鹮一族跟邪兽打通关系,家底掏干净了,买通死士的钱是哪里来的?总得有个账吧。不过不着急,你先饿着,我有的是时间等你开口。”
月林不再看她。他把目光越过野棠的肩头,落在她身后的走廊里。那里站着三个人,每一个他都认识,军部总指挥寒州,北境元帅景曜,苍狼族少将幽猎。
他们都是帝国军部的现役高级将领,肩章上的金线在走廊的符文光芒下闪闪发亮。
“寒州指挥官、景曜元帅、幽猎少将。”月林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一字一顿地报出三人的军衔和名字,像是在点名,又像是在提醒他们,“你们是帝国军人,肩上有军衔,身后有军旗,你们效忠的是帝国,不是某个殿主。确定要由着这个雌性胡来?纵容她滥用私刑,你们对得起身上的军装吗?”
走廊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妻主优先于帝国律法。”寒州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靠在走廊对面的石壁上,双臂交叠抱在胸前,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符文光芒下显得格外幽深。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野棠身上,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在他心里,野棠最重要。
“月林主君,我可以辞职。”景曜挠了挠后脑勺,憨厚的脸上写满了真诚,好像他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反正我是被我父亲签了卖身契卖给妻主的,严格来说,我不算帝国军人,算妻主的私人财产。妻主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是叛国。”
“景曜,你——”月林没想到平日里最老实的景曜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月林主君,你是不是忘了,”幽猎一直沉默地站在野棠身后半步的位置,此刻终于开口,“我早就在军部递过辞呈,是女皇陛下和军部高层一直没批。严格来说,我只听我家棠棠的命令。就算军法处来人,也得先问问我家棠棠同不同意。”
月林看着铁栏外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了。这些人都是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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