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他才刚转正没几天。
“我说,”野棠看他那副呆样,觉得好笑,故意放慢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不、上、床、睡?”
翎狩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空白,然后从空白变成了涨红。
“我……”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本少主当然——”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野棠,开始把自己的地铺卷起来,动作又急又快,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然后他以标准的军姿躺了上去,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双腿笔直并拢,连脚趾头都绷成了一条线。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连余光都不敢往旁边瞟一下。那副模样,活像一只被摆在标本架上的鸟。
“走地鸡,你这睡姿挺别致啊。”野棠侧着身子,手支撑着脑袋,打趣道。
“本少主这叫规矩。”他嘴硬道,喉结却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野棠挑了挑眉,拖长了音:“规矩吗?我看你是紧张吧。”
“谁说本少主紧张了!”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他的尾巴。翎狩猛地转过头来,金色的鹰眼对上了野棠含笑的视线,只对视了零点三秒,他又以更快的速度把头扭了回去,盯着天花板的眼神比刚才更加用力,仿佛天花板上有什么关乎帝国存亡的军情需要他仔细研判。
“本少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北境邪兽潮面前眼皮都不带眨的,区区睡个觉——”他的语速极快,像是在背提前准备好的稿子,“根本不值一提。完全没有任何紧张的必要。你说是不是,小豆芽?”
野棠看着他侧脸上那片怎么都消不下去的红晕,忽然觉得这只走地鸡今天格外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鸟。
“那你把脚趾头松开。”野棠说。
翎狩愣住了。
“……什么?”
“你的脚趾头,都快把床单抠出洞了。”野棠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用怀疑,说的就是你——别以为我看不见,你脚趾头绷得比弓弦还紧。松一松,没人给你发军姿标兵奖。”
翎狩沉默了三秒。
然后,在野棠的注视下,那双绷了不知道多久的脚终于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他依旧保持着那个笔直的姿势,但脚趾不再用力,脚背的弧度也柔和了一些。这点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本少主一点都不紧张!”翎狩继续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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