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沧溟优雅地收回水龙,深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嫌弃。
这只走地鸡在外面待了那么久,身上全是院墙外面的草屑和泥巴,还敢直接往屋里走。弄脏了他的地板谁擦。
“沧溟!你更年期到了是吗?!”翎狩被浇得浑身湿透,刚擦干净的袖口又废了,精心打理的银灰色长发黏在脸颊上,整个人像一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这条死胖鱼从昨天就莫名开始针对他,现在连进个门都要被浇。凭什么连门槛都不让进。他到底哪里得罪了沧溟,改还不行吗。
“妻主,我难受。”沧溟连看都没看翎狩一眼,转身往野棠身上轻轻一靠。
他深蓝色的眼睛里浮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尾音微微发颤,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野棠肩头,像一株离开了海水太久的海藻。“我很久没回海域了。”
“不难受不难受,我在啊。那个,走地鸡,你稍微担待点,他易感期。”野棠赶紧伸手环住沧溟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上次沧溟易感期的时候她在西郊庄园的卧室里陪了一整天,这次在陆地待了这么久,又一路舟车劳顿,比上次更严重也正常。
“果然是更年期到了!”翎狩从头上扯下一片被水柱冲上来的树叶。他才不信沧溟是真的难受,这条死胖鱼分明就是拿易感期当借口排挤他。但野棠在哄他,他要是现在发火,刚才在院墙外面攒的好印象全白费了。他忍。
翎狩抹了把脸上的水,默默走到院子另一头的角落里蹲下,用灵力烘干自己的头发。沧溟从野棠肩头抬起眼睛,朝院角的方向扫了一眼。这只走地鸡今天倒是挺能忍的。
不过没关系,他易感期是真的不舒服,也是真的不想让这只走地鸡靠近野棠,两者并不矛盾。
“海族还真是脆弱。”幽猎手里端着刚给野棠剥好的一碟葡萄,灰蓝色的眼睛扫过靠在野棠肩上哼唧的沧溟。
这条人鱼平时多清冷高傲的一个人,在外人面前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两句,一到易感期就变成这副模样,跟换了条鱼似的。
“小狼崽,本战神可不脆弱啊,你要骂那条小胖鱼就直接骂。”祁玄立刻从旁边弹出来撇清关系。
他虽然也是海族,但他可是帝国唯一真龙,跟人鱼那种动不动就易感期的脆弱体质完全不一样。沧溟那条死胖鱼每次易感期都装得楚楚可怜博同情,他可从来不装。
“是吗?潮汐期。”幽猎连眼皮都没抬。祁玄前阵子编的那个潮汐期,他可是记得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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