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狼狈得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旁边几只雄兽一个都没被攻击,连翎狩都安安稳稳地站在树荫下。这棵破树就是针对他。
几只雄兽站在原地,看着老丈人被一棵树吊在半空中抽得嗷嗷直叫,表情各异。祁玄第一个笑出声,赤珩笑得直不起腰,连幽猎的嘴角都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野棠看着凌篁被倒挂在半空中的惨状,觉得这棵树确实有脾气。不过它为什么只抽凌篁一个人,难道是因为他以前得罪过它。
“老登,你以前是不是得罪过这棵树?”野棠仰头冲凌篁喊了一声。凌篁还在跟藤蔓搏斗,根本顾不上回答。
他能得罪什么,每次来都是求它给几滴渡灵白露,偶尔带了几个长老来,态度都恭敬得不行。这棵树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
“少主,这棵树——”暗夜刚迈出一步,尽职尽责地想替野棠介绍这棵古树的历史,一根藤蔓就嗖地甩过来缠住他的脚踝,把他整个人倒吊在凌篁旁边。
他的长袍倒垂下来糊了一脸,精心梳理的发髻也散了大半,整个人狼狈得跟凌篁如出一辙。
“暗夜,你也逃不掉啊。”凌篁被倒吊在旁边,看到暗夜也被挂上来,心里忽然平衡了。他被抽的时候这群小崽子全在看笑话,现在终于有人跟他一起被吊着,这份屈辱至少有人分担。
“尊主,您别笑了,快想办法下去。少主,这棵树看不惯一切雄兽,领地里的雄兽谁靠近它都会被打。”暗夜挣扎了好几下,藤蔓反而缠得更紧了。
他说完之后忽然发现这群人里除了他和凌篁被吊着,其他几只雄兽竟然全都安然无恙。
“小棠儿,你不懂!这棵树看不惯一切雄兽,它——它怎么不抽他们?!”凌篁显然也发现不对劲了。
那几只拱白菜的野猪一个个站在树下毫发无伤,这棵破树连根藤蔓都懒得朝他们甩。
“不是!凭什么?!”凌篁更气了。以前这棵树除了漂亮可爱的雌性幼崽不动手以外,无差别攻击任何雄兽,连无论是雄性幼崽还是领地长老都被抽过。
怎么今天就对那几只拱白菜的野猪网开一面。他堂堂人族尊主被倒吊在树上,这群小崽子在树下看戏,还有天理吗。
凌篁咬了咬牙,冲着古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极不情愿地开口:“树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背地里骂你了。”古树的藤蔓轻轻晃了晃,似乎在审视他的话。
片刻之后,藤蔓一松,凌篁和暗夜同时从半空中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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