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当弟弟的考虑。”战阳义正词严。
景夜沉默了,他说得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战阳能稳坐第一兽夫的位置,而他的父亲只能排第四。
“战阳阿父,你这么做,母亲知道吗?”景夜试图唤醒战阳的良知。
“你母亲绝对同意的,你放心吧。”战阳头也不抬,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卖身契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然后他打开光脑,直接拨通了景瑛的通讯,尾巴在身后兴奋地摇来摇去。
“阿瑛,我把那傻小子嫁出去了!”
“啊?什么?”景瑛刚指挥完北境防线的布防调整,靠在城墙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点被战阳这句话呛进气管。她不是把景曜送回帝都治伤吗,怎么到战阳嘴里就变成嫁出去了。
“阿瑛,我跟你说……”战阳把自己刚才那一通操作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天价账单是他亲眼看到的,祁玄亲笔写的,一滴归元愈骨液一千万,一克青木髓一亿,景曜的伤那么重,用了不知道多少。
白虎族把库房全掏出来也付不起,加上原本给景曜准备的五个储物戒指的陪嫁,还是资不抵债。他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替景曜写了卖身契,让他去野棠家干活抵债。
“战阳啊战阳,亏你想得出来。”景瑛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对自家正夫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招先斩后奏、趁病卖身、账单逼婚,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比她当年在战场上指挥作战还要精彩。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战阳还有这种才华。
“阿瑛,等我明天把卖身契送过去,我就过来支援你。北境那边你先顶着,我把儿子的终身大事办妥了马上飞过去。”战阳把卖身契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尾巴在身后摇得虎虎生风。
“行,算你厉害。”景瑛挂断通讯,靠在城墙上,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她以前总觉得战阳只是一只乖顺听话的大猫,没想到在儿子的终身大事上,这只大猫露出了虎爪。
这份卖身契写得滴水不漏,既有账单作证,又有卖身契兜底,祁玄亲笔写的账单是铁证,景曜被野棠亲手救治也是事实,白虎族掏空家底都付不起医药费更是事实。
他只是在事实的基础上做了一点微小的包装,他儿子的幸福全系在这张羊皮纸上了。
野棠用了差不多两斤多重的青木髓,又配了好几瓶归元愈骨液,才把景曜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一点点净化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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