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抡起洛阳铲一铲子下去,锁头应声而断。她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暗室很小,只有几平米见方,没有窗户,没有灯,只有墙缝里透进来几缕惨淡的天光。角落里蜷缩着一个雌性,她太瘦了,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面容枯槁得几乎看不出年龄。但她那双眼睛,那双赤红色的瞳孔,和赤珩一模一样。
“是谁?!”麟烟被开门声惊醒,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她已经被关在这里太久了,久到分不清白天黑夜,久到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打开这扇门。
赤珩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他设想过很多种找到亲生母亲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她瘦得像一把枯柴,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脚踝上锁着沉重的能量镣铐,手腕上全是挣扎留下的旧伤疤。
这个人是被白蒹葭关了三十多年,从自己出生的那天起,她就代替白蒹葭被关在这里,不见天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野棠收起洛阳铲,压低声音说了句:“小火鸟,是你亲妈。她应该就是被白蒹葭关了。”
赤珩一步步走进暗室,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试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那声音沙哑得他自己都认不出:“母亲。”
麟烟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赤红色的长发,赤红色的瞳孔,和她一样的脸部轮廓,却有着赤炎那种温润的眉眼。
她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枯瘦的手指抬起来,想碰他的脸,又怕自己太脏会弄脏他。
“孩子,我的孩子。你长这么大了。”她的手指轻轻触上赤珩的脸颊,指尖冰凉,布满老茧和旧伤疤,但那个动作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一场做了三十多年的梦。赤珩握住她的手,把那只枯瘦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
他五岁那年被白蒹葭打得皮开肉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想为什么母亲不爱他。
现在他知道了,他的母亲从来不是那个打他的人,他的母亲在这里,被锁在一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密室里,替他承受了三十多年的囚禁。
野棠从空间里取出一瓶渡灵白露,蹲下身递到麟烟面前。这间暗室太潮湿了,她待了这么久,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必须先补充体力才能出去。“先喝点,补充体力,我们出去找她们算账。”
麟烟接过奶瓶,枯瘦的手指微微发颤。她看了野棠一眼,又看了赤珩一眼,赤珩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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