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里巡防还没来得及洗澡。但在她看来就是累的、饿的、被欺负的。
“嗯,天天加班,没时间吃饭。”幽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尾音微微下垂,配上他确实瘦了一圈的脸部线条,可怜指数直接拉满。
他一边说一边把光脑摄像头不经意地偏了偏,让画面里同时出现自己空荡荡的手和身后那个正坐在办公椅上凶狠地嚼着牛肉干的白虎上将。
景曜嚼牛肉干的动作骤然停住。
“北境军务繁重,能者多劳。”景曜站起身走到通讯范围内,背脊挺得笔直,表情恢复了属于帝国元帅的威严与端正。
“哼,景曜元帅就是欺负我家幽猎老实。”野棠翻了个白眼,双臂抱胸,完全不吃这一套。
她现在不是零号监狱那个对着军部公文小心翼翼的新人狱长了,投喂了他们挣了一大笔巨款以后,心态早就从卑微打工人转变为护短的饲养员。
这只死猫自己不干活,仗着自己是元帅,压榨她可怜又弱小的幽猎宝宝,算什么本事。
“野狱长,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压榨下属的混蛋上司?”景曜努力维持着威严的表情,但眼角余光已经扫到幽猎正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表情无辜到近乎讽刺。
“难道不是?你说你没欺负他,那为什么我给幽猎准备的食物在你手里?”野棠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景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袋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牛肉干。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安静得让白虎上将如坐针毡。
他用眼刀狠狠剜了幽猎一眼——你赶紧给我解释清楚。
幽猎的表情从“疲惫的加班狗”切换成了“被欺负到有苦说不出的老实人”,每一个微表情都在说“你看他又在瞪我”。
“棠棠,我没事的。赤珩没给你闯祸吧。”他把话题轻轻拨开,语气温柔而克制,配上那张因为连续高强度训练而略微消瘦的脸。
野棠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毛茸茸的狼爪子狠狠揪了一下。她的小狼崽,被欺负成这样还在关心她好不好。
“没有,小火鸟挺乖的。我一会儿让他带我去找你。”她说完就挂了通讯,开始收拾东西。
办公室里重新回到两个人对峙的模式。景曜把手里那袋牛肉干扔在桌上,下颌线绷得死紧。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幽猎摆了一道。
那句“天天加班没时间吃饭”,那个把摄像头对准他手中牛肉干的动作,那声茶香四溢的“我没事的”,全都是在给野棠递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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