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过来眼前这位朱雀少族长在干什么了。他沉默了几秒,决定开门见山。“赤珩少族长,您为什么不想走?”
赤珩抬起鸟头,用一种理所当然到近乎坦荡的语气回答了这个问题:“我的雌性在这里,我走哪里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尾羽还翘了一下,好像在为自己这个理由的正当性感到自豪。
鹿羽感觉自己太阳穴附近有一根神经在跳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无数句吐槽,用最委婉的方式试图跟这位帝国第一莽夫讲道理:“少族长,这件事……野狱长知道吗?”
鹿羽指的是收下尾羽这件事。朱雀族尾羽作为求偶信物的传统,在帝国贵族圈里是常识。一根尾羽代表的是一生的承诺,收下尾羽等同于接受求偶。
这个习俗在帝国延续了上千年,连小学课本里都有写,但鹿羽对野棠进行了半个月的行为观察之后,得出了一个非常笃定的结论:野棠百分之百不知道。
她收下赤珩尾羽的时候表情过于坦荡了。那是一种纯粹的“哇好漂亮的羽毛谢谢你”的坦荡,和朱雀族传统里雌性收下尾羽时该有的羞涩、郑重或者感动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甚至可能把那根尾羽当成了某种纪念品,类似于去景点旅游时买的明信片或者冰箱贴。鹿羽甚至能想象到,如果现在去问野棠“你知道收下朱雀尾羽代表什么吗”,她的回答大概率是——“代表他很大方?”
“你别管,”赤珩的羽毛微微蓬松了一圈,这是朱雀炸毛的前兆,赤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嘴上依旧硬气得很,“我有我的节奏!”
鹿羽沉默地看着他。你有你的节奏。你的节奏就是先斩后奏,把尾羽送出去了,对方连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现在又赖在监狱里不走,用调崩溃值这种近乎耍赖的方式逼监狱方就范。这是什么节奏?这是先上车后补票的节奏。
“你信不信,我烧了你这屋子?”赤珩说这话的时候,尾羽上已经冒出了细小的火星。那些火星落在石山上,发出轻微的嘶响,在焦黑的地面上烫出几个小小的红点。鹿羽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些火星。
他是白尾鹿族,不是朱雀族,他角上的骨质再坚硬也经不起朱雀真火。赤珩这句威胁虽然不是认真的——大概不是——但他确实有能力做到。
鹿羽在脑子里飞速权衡了两件事。第一,赤珩的精神力崩溃值受他自己控制,他可以随时把它调回出狱标准以下,也可以随时把它调到八十五以上。
赶他走的唯一结果是零号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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