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着赤珩。
他穿着一件银灰色的无袖短袍,露出两条线条精悍的手臂,肤色比赤珩深一个色号,整个人像一柄被磨得极薄的刀。他站到玻璃墙前,双臂交叉,和赤珩隔着走廊对峙。
“她叫我走地鸡,扁毛鸟,还有文盲。”
“你不是也叫人家小豆芽吗?”赤珩舔了一口雪糕。
“我形容错了?她那么小一只。”翎狩用手比了比——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下方的位置,那里大概是野棠头顶的高度。
赤珩歪着头想了想,咬了一口雪糕,含含糊糊地说:“她也没形容错啊,你本来就有羽毛,本来就是扁毛,本来就是鸟,走地鸡——你今天下午确实在地上走了好几圈,人家说得没错啊。”
翎狩缓缓转过身,盯着赤珩,银灰色的眼睛里烧起两簇危险的火焰:“来来来,你过来,我俩打一架。”
“莽夫。”
翎狩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然后重新聚焦,用一种确认的语气重复道:“你说什么?”
“莽夫,”赤珩把雪糕棍叼在嘴里,靠在玻璃墙上,赤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毫无自觉的无辜,“动不动就要打架,不是莽夫是什么?”
翎狩深吸一口气。他承认自己脾气不算好——天翎隼族是猛禽,猛禽的脾气就没有好的,这是生理构造决定的。
但是论莽夫,论打架,整个帝国谁莽得过眼前这只火鸟?朱雀族赤珩,S+战力,三天两头找其他雄兽打架,从南疆打到北境,从东海打到西域,能动手绝不动脑,看上什么就抢,不高兴就打,无论雌雄,毫无风度可言。
帝国公认的第一莽夫,军方内部文件上对他的性格评估写的是“极度好斗,建议避免与同级及以下战力者单独接触”。现在这个第一莽夫叼着雪糕棍,歪着头,用那种理直气壮的语气叫他莽夫。
“赤珩,”翎狩按下了呼叫铃,对着通讯器一字一顿地说,“你一个从南疆打到西域、看谁不顺眼就动手、连自己族里长老都敢打的火鸟,有什么资格叫我莽夫?”
赤珩眨了眨眼。他的脑子处理这段信息的速度明显比正常对话慢了一拍,朱雀族的思维方式向来直来直去,他打架从来不思考前因后果,打了再说。
现在翎狩一下子说了这么长一串话,他得慢慢消化,他消化了好一会儿,然后做出了在赤珩看来完全合乎逻辑的回应:“我现在又没打你,是你先要打我的。所以你是莽夫。”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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