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着草茎的破行李箱,只觉得一股悲愤之气从脚底板直充天灵盖。
她仰头望天,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苍天!你不公平!”
长啸声在街道上空回荡,引来好几个路人好奇的目光,野棠喊完之后觉得有点社死,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不过,她只沮丧了三秒,然后拖着行李箱,毫不犹豫的走到公告墙旁边,撕下了那张拿到了通往零号监狱的路线图。
野棠展开一看,嘴角抽了抽,这地方,不是一般的远,她要横穿面前的一大片原始森林。
为了三万星币,为了包吃包住,野棠咬咬牙,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森林。
原始森林的路比想象中难走的多,脚下全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松软的腐殖土,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
高大的乔木遮住了大部分阳光,林间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吼叫声。
原主这副身板实在是太弱了,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肌肉几乎没有力量,走路全靠骨头架子在撑,野棠走了不到一半就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实在走不动了,找了棵粗壮的大树,背靠树干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身板啊,”她一边喘一边骂骂咧咧,“比老娘这种两点一线,天天999,长期不运动的社畜还弱,野家那群王八蛋是把人当鸡养?多喂一口米都舍不得?”
话音刚落,肚子里就响起一阵嘹亮额咕噜声,像是在给她的话做伴奏。
“好饿啊……”野棠有气无力地捂着肚子,感觉前胸都快贴到后背了。
就在这时,听见一声闷响,野棠被吓了一跳,她循声望去,就看见一只灰毛野兔直挺挺地躺在离她不到三步远的树根旁,四条腿还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野棠愣住了,她抬头看了那棵树,又低头看了看那只兔子,脑袋上有一个明显的撞痕,显然是刚才一头撞在树根上把自己撞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守株待兔吗?”野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饥饿感让她顾不上思考这概率有多离谱,飞快地爬起来把兔子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说有三四斤。
“老天奶,您还是疼我的。”
但高兴不到十秒钟,她就犯了难,兔肉有了,可她拿什么处理?没有刀,没有火,这荒郊野岭的,难道让她生啃?
野棠拎着兔子,又抬头看天,满脑子都是那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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