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斌捏着那张调往农科院后勤处的通知单,面皮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原本想借送调令替杨系拔掉三岔河的根基,没成想罗兴邦这位清江走出去的老副书记直接拿着一处的尚方宝剑杀了个回马枪,连他自己在组织部的位子都给撸了。
朱文浩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看着两名面无血色的省农垦科长。
“回去告诉省农垦总局的领导,三岔河这五千吨平价肥,是清江与安平十万菜农的命根子,一两都不准动。至于云州县开春缺不缺肥、账上有没有耗子洞,明天我到了云州,亲自拿省财政厅的穿透端口替他们一笔一笔核!”
两名科长抓起桌上的调拨函塞进公文包,拉着失魂落魄的韩斌快步退出了会议室。
屋门重新合拢,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没有松快半分。
县委书记刘海平看着桌上的调令,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没有点燃。
“文浩,云州县那边的情况,我昨晚托省政府的老同事打听过了。县委书记贺知秋是杨副书记早年的秘书,县长严宽是云州本地大族出身,底下煤化集团两万工人加上大青山十万库区移民,是个捂了十年的火药桶。你这一去,是单刀入险境。”
“所以我今天过来,除了办交接,还要跟诸位交代几句家底。”
朱文浩拉开木椅重新坐下,视线扫过在场的周旭、刘文轩、侯广生、唐守义与吴德海。
周旭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发紧:“朱书记,我已经跟罗处长提过了!您在云州人生地不熟,把我和文轩、还有赵刚局长一块儿商调过去,哪怕降半级使用,我们也替您在云州把三岔河的台子重新支起来!”
“算我一个!”吴德海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浩哥去哪儿我去哪儿,云州那些护矿队敢炸刺,我带黑石镇的弟兄去跟他们碰碰!”
唐守义和侯广生也纷纷起身请命。
朱文浩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压了两下。
屋里安静下来,只听见炭盆里木炭爆裂的轻响。
“你们都跟我去云州,清江县这一百二十万父老乡亲交给谁?”
朱文浩站起身,走到窗前,抬手推开木窗。
楼下县委大院外,那块五米宽的铝合金大白板在冬日阳光下泛着银光,几十名农户正围在白板前核对平价固硫煤的发放批次。
“大厦之成,非一木之材也。我在清江待了三年,从黑石镇的一口烂泥塘干到今天的四县协同,图的绝非拉起一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