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县，一栋带着独立小院的红砖楼前，黑色轿车停稳。
赵国培推开车门，夹着黑皮笔记本，熟门熟路地走进院子。
前任清江县委书记陆国良正拿着一把大剪刀，专心致志地修剪着一盆迎客松。
“老书记。”赵国培在两步外站定，语气恭敬。
陆国良手里的剪刀没停，“咔嚓”一声，剪断一根旁逸斜出的枯枝。
他没回头，只平淡地开口：“方建平找你了？”
赵国培心底叹服老领导的敏锐，将方建平在办公室里抛出的“经开区党工委书记”诱饵，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陆国良放下剪刀，拿过石桌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走到藤椅前坐下。
“方建平在常委会上成了孤家寡人，被顾明川和庞建国压得抬不起头。他这是想拿咱们这帮老骨头当枪使，去碰朱文浩那个马蜂窝。”
赵国培在一旁落座，身子前倾：“老书记，这诱饵不小。经开区一旦成立，可是全县最肥的一块肉。咱们接，还是不接？”
“吃肉？”陆国良端起紫砂壶，给赵国培倒了一杯茶，水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分外清晰。
“红星化工厂那三千万的烂账，加上地下埋着的几千吨危废。这哪里是肉，这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地雷。朱文浩敢接，是因为他有那套水泼不进的‘阳光账本’做护城河。你去当那个书记，出了环保事故，查出资金亏空，你这常务副县长的帽子保得住吗？”
赵国培惊出一身冷汗，他光盯着人事大权，竟忘了这协作区背后的天大干系。
“朱文浩在黑石镇立下的规矩，连首都工作组的陈鹤鸣都挑不出毛病。”陆国良喝了一口茶，目光深邃，“方建平想玩明升暗降的把戏，太小看那个年轻人了。你回去，不拒绝，也不答应。到了常委会上，见机行事。”
“明白了，老书记。”赵国培点头如捣蒜。
同一时间，黑石镇西郊。
挖掘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冷链物流园的土地平整工程推进极快。朱文浩穿着深色大衣，脚踩着翻开的冻土，看着远处拔地而起的钢结构骨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接通电话，县长顾明川急促的声音传来：“文浩，方建平动真格了。他让县委办下发了议题，明天常委会，正式讨论将黑石协作区升格为县管经济开发区。方案里写得明明白白，赵国培兼任党工委书记，你任主任。这是要剥你的权！”
朱文浩站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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