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广城,其实并不太适合游玩。
不多时,穆浅音和傅修齐,便蓦地停住了脚步。
骑楼下的青石板路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烫,街边茶摊的竹椅东倒西歪,一盆凉茶泼在地上,混着血水渗进石缝。
不远处的街角已被日军封锁,围观的人群被刺刀逼得连连后退,几个穿军靴的日本兵正踹翻卖米糕的竹筐。
雪白的米糕滚进污水沟,沾满泥浆。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上衣的老汉大腿流着血,死死攥着孙女的手腕,女孩约莫十四五岁,辫梢扎着红头绳,此刻正盯着地上被弄脏的米糕哭。
这些凉茶和米糕,是她和爷爷赖以生存的生计,就这么被日本兵给毁了,以后他们该拿什么活?
三个日本兵围住他们,领头的曹长咧开嘴笑,不断用枪托恶作剧似地砸碎地上的米糕。
爷孙二人悲伤又隐忍的神情,仿佛成为了他们的兴奋剂,令人作呕的笑声回荡在这一方街角,有恃无恐地欺辱我国百姓。
附近的店铺纷纷关门,百姓们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这惨无人道的一幕。
“交不出钱,就拿你孙女来还!”
曹长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刺刀尖横在老汉脖颈前,恶狠狠呲牙。
颈部皮肤被划破,老汉却似感觉不到痛,哆嗦着掏口袋。
可摸遍了全身,却只摸出两个铜钱。
“太君,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请您收下,放过我们吧!”
“八嘎!”
曹长突然暴喝,“你的,打发,叫花子?!”
他一脚踹在老汉胸口,老人仰面倒地,两个铜钱从苍老的手掌中滚落,被日本兵踩在脚下,捡都不捡。
“爷爷!”
女孩尖叫着扑过去,被另一个日本兵揪住后衣领提起来,发出猖狂的大笑,将她拖向停在街口的军用卡车。
“太君!太君!”
老汉挣扎着爬起,伸着手去够孙女:“别、她还是个孩子……她爹娘都没了……就剩我们爷俩……”
“八嘎!大胆!”
日本兵举起了尖刀,像是想把老汉的手跺下来。
人群中,不少人都义愤填膺,用恨不得杀人的目光看向这几个日本兵。
就连傅修齐也悄悄摸向腰间,那里有他的佩枪。
穆浅音察觉到了傅修齐的动作,将他的手腕一握,匆匆拉着他往角落处走。
“挡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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