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那咱们今天就把账当着大伙的面算个明白。”
沈鹿溪转过头,对着门外的村民大声开口,字字清晰。
“各位叔伯婶子都在,正好做个见证,当初分家是怎么分的,大家伙心里都有数,我们二房净身出户,连口锅都没分到,现在大伯母跑来借五十斤粮,两百文钱,说是老太太饿晕了。”
门外的村民交头接耳,有人点头附和。
“分家那会儿确实是二房吃了大亏。”
“就是,王桂花偏心大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把二房往死里逼。”
沈鹿溪接着说道:“大伯母说沈金宝在镇上读书断了口粮,要找我们借钱交束脩。
巧了,我前阵子去镇上送货,刚好路过长乐坊,那长乐坊的伙计可是亲口说,沈金宝在里头欠了十两银子的赌债,连借条都画了押,要是不还钱,人家就要打断他的腿!”
赵翠屏的嚎叫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嘴唇直哆嗦。
“你放屁!你血口喷人!”
“大伯母去长乐坊问问就知道了,你们老宅十二亩地的出息,全填了赌坊的窟窿,现在跑来找我们二房吸血。
五十斤粮借过去,是给老太太吃,还是拿去卖了给沈金宝还赌债?”
村民们一听这话,顿时炸了锅。
“十两银子!我的老天爷,那得卖多少粮食才够还!”
“沈大牛家那个小子真去赌钱了?难怪天天不见人影,原来是去了那种脏地方。”
“赵翠屏,你这也太缺德了,拿老太太当幌子,跑来骗二房的钱去还赌债!真不要脸!”
赵翠屏见事情败露,村民们的指指点点全冲着自己来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脸上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咬牙切齿地指着沈鹿溪。
“死丫头,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说完,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灰溜溜跑了。
沈鹿溪看着赵翠屏荒而逃的背影,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各位叔伯婶子,让大家见笑了,我家还有活要忙,就不留大家喝水了。”
村民们见没热闹可看,又议论了几句大房的闲话,也就各自散了。
人群一走,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柳荞娘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满脸嫌恶。
“这大嫂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金宝那孩子算是彻底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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