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满守在院门口,一看见姐姐的身影就蹦了起来:“姐!你可算回来了!”
跑过来要接竹筐,沈鹿溪侧身躲了一下:“别碰,里头有草药,碰碎了不值钱。”
沈小满立刻缩回手,踮起脚往筐里瞅了一眼:“哇,这么多蘑菇!还有草药!姐你上哪儿弄的?”
“山上采的,你小声点,别嚷嚷。”
沈鹿溪压低声音,快步进了二房的小屋。
柳荞娘正在屋里搓麻绳,见女儿背着满满一筐东西回来,愣了一下:“这是……”
“娘,你看看这个。”沈鹿溪把筐放在地上,蹲下来一样一样地往外拿,“这是金银花,这是柴胡,这几株是黄芩,还有这些野山菌,品相好的单独放,碎的另外归一堆。”
柳荞娘看着地上摆了一排的草药和山菌,嘴张了张:“你认得这些?”
“认得,以前听外婆说过。”沈鹿溪随口找了个由头,“金银花和柴胡镇上药铺收,野山菌酒楼也要。娘,我打算明天去一趟镇上,把这些卖了。”
柳荞娘犹豫了:“你一个姑娘家,跑那么远……”
“镇上才十里路,走快点一个时辰就到。”沈鹿溪把草药分好类,用干草垫着,一把一把扎好,“娘,家里还有多少米?”
柳荞娘的脸色暗了暗:“缸里还剩小半袋,省着吃能撑半个月。”
半个月。
沈鹿溪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知道这小半袋米是柳荞娘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大房吃白面馒头配鸡蛋的时候,二房一家四口喝稀粥就咸菜。
王桂花每个月分给二房的口粮就那么点,柳荞娘再怎么精打细算也就这样了。
“娘,以后会好的。”沈鹿溪把扎好的草药整齐码进筐里,“我有办法。”
柳荞娘看着女儿利落的动作,欲言又止。
这孩子病了一场,醒来以后就跟换了个人。
以前遇事只会低头忍着,现在做什么都有章法,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鹿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娘?”
沈鹿溪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抬头笑了笑:“没有,就是想通了。以前太窝囊了,往后不能再那么活。”
柳荞娘看着女儿的笑脸,到底没再问。
午饭是杂粮饼子配咸菜。
沈大山从地里回来,一身泥,闷头坐在门槛上啃饼子。
沈鹿溪端了碗水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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