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未合眼,霍时安身上的衣袍已经被荆棘划破,看着天边渐亮的天色,喉中微动。
这已是第三日了!
什么都没有,除了河边的血迹,所有的痕迹都一干二净。
“世子,真的不能再找下去了,您快跟小的回府吧。”
霍时安盯着面前湍急的河流,忽地问道:“四方,你说他们真的死了吗?”
“小的……也不知道。”
四方想说,万丈高崖,就算不死也是重伤,又遇熊口,便是世子这般武功卓绝的人都未必能活下来,更何况闻公子只会些许剑术的文人。
“咳,咳咳——”
霍时安心中又何尝不知道,只是他不想信罢了,喉中泛着痒意,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拿着帕子擦拭下长剑,盯着剑身闪烁的寒光,眸光骤然狠厉,既然寻不回人,那他就该为林霜报仇。
凡是参与谋害林霜之人,都—得—死!
……
此时的闻府花厅内,闻梨靠坐在左侧下首位,眼睛哭得通红,“不可能,兄长他绝不会死的。”
她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赵雪吟身上,皆是明晃晃的恨意,“都是你,你怎么如此恶毒?兄长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就算害死林姑娘,以兄长的为人,也只会更厌恶你!”
赵雪吟也跪在地上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表兄回去救林霜,她只是个贱婢,凭什么?”
得知闻征坠崖后又遭遇熊口,恐怕凶多吉少,闻府的花厅内乱作一团,闻太傅坐在南花梨木的太师椅上,短短两日内就又苍老了。
他胸口起伏着,一拍案几,抬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跪在地上的赵雪吟,“你还有何话可说?”
那是他的孙儿,一手带大最得意的孙儿,竟因为这些儿女私情被毁了!
右侧下首位,闻夫人如坐针毡看向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的赵雪吟身上,欲言又止。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女儿,只是杀个林霜而已,怎么竟能闯出这样的祸事来?
“老太爷,此事……”
闻夫人斟酌良久,刚起话音,便被闻太傅喝止,“住口!赵氏,你是别忘了自己是闻家妇,闻征是你儿子。”
“再敢为她求情,文远回来我便叫他休了你!”
此话一出,闻夫人登时不敢言语了,毕竟此事事关重大,闻征又是闻老太傅最寄予厚望的长孙。
正在此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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