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卫东哥说的肯定有道理。
“那我就先走了。”张建国看了看天色,“早点去,能赶上第一批。晚了好货就让人挑走了。”
他也不多逗留,推着三轮车,跟着几个同样早起的男人一起,往山下去了。
车轱辘碾过土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清晨的薄雾里传得很远。
阿珍则是和林秀英目送张建国蹬着三轮车下山去。
就在这时,林秀英忽然想起什么。
昨晚那个问题,卫东哥答得含含糊糊,她琢磨了一晚上也没太明白。
现在正好,阿珍婶子在。
“婶子,”她轻声开口,声音有点紧,像怕惊动什么,“我问个问题,这……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阿珍婶子愣了一下。
她看着林秀英,看着这个站在晨雾里的年轻姑娘。
长得十分俊俏,穿着深蓝色工装,腰里别着柴刀,背上背着竹篓,脸上干干净净的,眼睛黑白分明,正认真地看着她,等一个答案。
阿珍婶子忽然笑了。
不是笑话,是那种“我懂了”的笑。
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哟,这大清早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她凑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是不是昨天晚上,东仔跟你说了什么?”
林秀英疑惑,摇了摇头:
“没呀……就是昨天去铺仔买东西,听旁人说的。我不大懂。”
“妹子,婶子告诉你。”
阿珍拍了拍围裙上的灰,语气变得正经了些,却透着一股子热乎劲儿,“女朋友,那就是‘对象’。
就是这人啊,不仅是你朋友,还是你准备要把日子过到一块儿去的人。”
林秀英眨了眨眼:“过日子?”
“对。”阿珍咧嘴笑了笑,“在老家,咱们叫‘定亲’,叫‘相好的’。在这城里,时兴叫‘女朋友’。
这意思就是,他把你当自个儿人了,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远房亲戚,是要这就着两口子过日子的人。
要是别人说你是他女朋友,那就是在别人眼里,你是他屋里人,是他名分上的人。懂不?”
林秀英的耳尖悄悄红了。
在佛山时候,要么是跟着师父救死扶伤,要么就是习武走镖,要么就是跟着师娘师姐干一些女工的活。
她也没有接触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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