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叉。
布垂下来,像一道柔软的墙,将棚屋里面从中间隔开,分成左右两个区域,也隔出了内外。
等于是,两张床靠近,但中间用帘子隔开。
“里面给你睡,这样更隐私一些,我睡外面这个,也靠近我的工作区域,这样也不会影响到你。”
李卫东解释道,“外面的区域就当‘厅’,吃饭、放东西。将来买了电视、电饭煲什么的,也放外面。”
林秀英安静地看着他忙碌。
看他仔细地调整铁丝的高度,确保帘子垂地又不拖地;
看他将帘子挂得端正,把两个小小的“房间”清晰地分隔开,处处为自己着想。
她的床被挪到了靠窗的左边。
李卫东帮她把那床牡丹花新被铺好,又把她的衣服叠整齐放在床头一个旧木箱上。
而他的铺位在右边,紧挨着工作台。
工作台上,烙铁、万用表、零件盒整齐排列,墙上挂着螺丝刀、钳子等工具。
一帘之隔,便是她那边简洁的床铺和那抹鲜艳的牡丹红。
挂好帘子,调整妥当,棚屋里的格局焕然一新。
虽然还是那么小,那么简陋,但功能分明了。
外面是吃饭起居的“厅”,里面是休息的“卧室”,而卧室里又有清晰的界限。
李卫东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好多了。你那边更私密些。”
林秀英站在帘旁,手指轻轻拂过那粗糙的、印着小花的布料。
帘子并不厚实,透光,她能隐约看见外面灶台的轮廓,也能听见李卫东在里间整理床铺的窸窣声。
但她知道,这道帘子,不仅仅是一块布。
它代表着一种用心,一种尊重的细致考量。
在佛山武馆,她也和师姐师兄们曾住过大通铺,用布帘隔开一个个小格子,那是出于人多拥挤的无奈。
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本可以凑合。
但卫东哥还是花了钱,花了力气,把这简陋的棚屋,一点点布置成更像“家”的样子。
为她隔出私密的空间,让她能有自己的角落,存放女儿家的衣物和心思。
这份细心,像冬日里递过来的一杯温水,不烫,但暖到了心底。
她抬头,看向正在外面“厅”里收拾东西的李卫东。
灯泡的光透过淡蓝色的塑料布,将他忙碌的身影映得有些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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