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像今天这些衣服、鞋子、被子,还有那些她羞于启齿的贴身用品。
这种细致周到的照顾,让她心里愈发放松,也更快地适应这个八十年后的世界。
她坐在新铺的床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被角。
窗外传来棚户区惯常的嘈杂声,孩子的笑闹,大人的吆喝。
但这些声音此刻听在耳里,不再让她感到焦躁不安,反而有种奇异的归属感。
这就是她如今生活的地方,嘈杂,拥挤,但充满活生生的烟火气。
卫东哥说,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
她信了,因为她也看出了李卫东是个上进的,也会过日子的。
十五分钟后,李卫东重新再次来到了废品站。
老孙头依旧蹲在那张小木凳上,佝偻着背。
他手里端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正小口啜着里面黑乎乎的浓茶。
“孙伯。”李卫东打招呼,递过去一根牡丹烟。
老孙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在李卫东脸上扫了扫,接过烟,没抽,而是熟练地夹在耳朵上,慢吞吞地问:
“又来了?自己看。”
“嘿嘿,成,我自己看看。”李卫东也不客气,熟门熟路地往废品堆深处走。
废品站很大,分区堆放。
他先到家电区。
这里堆着各种报废的电视机、收音机、录音机,还有洗衣机、电冰箱之类的大家伙。
大多锈迹斑斑,缺胳膊少腿。
一台14寸的金星黑白电视机,外壳完好,但后壳敞开着,里面电路板烧黑了一大片,显像管也破了。
没救。
一台“燕舞”牌收录机,双卡的那种,曾经是年轻人梦寐以求的时髦货。
现在外壳裂了好几道缝,磁带仓门掉了,露出里面脏兮兮的磁头和压带轮。
但两个喇叭看起来还行,纸盆完整,音圈看上去没烧。
这可以收走拆零件。
喇叭是好东西,修收音机、做小音箱都能用。
他正琢磨着这收录机值多少钱,老孙头踱步过来了。
老头穿一双破解放鞋,鞋底磨得快透了,走路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你上次不是说你要好东西?”
李卫东眼睛一亮:“什么货?”
老孙头没应话,只是转身,佝偻着背往废品站最里面走去。
那里光线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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