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电机轴。
虽然清理了锈迹,但用手轻轻拨动飞轮,还是能感觉到细微的滞涩感。
他找到那瓶精密仪表油,用一根从收音机里拆下来的细弹簧丝,蘸了米粒大小的一点油,小心翼翼地滴在电机轴套的缝隙里。
然后,用手轻轻拨动飞轮,感受着阻力一点点变小,最终变得顺滑无声。
飞轮是金属的,转动起来有种沉甸甸的惯性,这是好机芯的标志。
做完这些,调整好歪的耳机孔后,重新组装机芯,装回外壳。
碎裂的屏幕暂时无法更换,只能等下次去王兴达那里,看他有没有存货。
王兴达说过,他偶尔能收到一些报废随身听,可以拆零件。
最后,放入那盘老磁带,是从王兴达那边拿的。带子已经有些掉磁,但还能听。
装上两节白象牌的五号电池,电力还算足。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
煤油灯的火苗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烛泪已经积了一圈。
按下播放键的瞬间。
“嗡……”
电机发出极其轻微、平稳的转动声,不再是之前的干涩摩擦声。
几秒后,微弱的、带着些许底噪的音乐声传了出来!
修好了!
他前世在华强北维修无数设备,但此刻在这1987年的山脚棚屋里,用简陋的条件和意外得来的工具修复一台经典的索尼WM-2,那份满足感格外真切。
“这玩意应该卖个两三百都不是问题吧?”
李卫东对这物价不怎么清楚,还得问问。
就在这时,林秀英已经洗完澡,抱着换下的衣服回来了。
她的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但耳朵尖还残留着一丝粉色。也不知是洗澡导致的还是什么的。
但她听见那微弱的音乐声,她脚步一顿,好奇地望过来。
“修好了?”她轻声问,把衣服放在另外一张的床尾,等会一起洗,也凑近了些。
“功能好了,能听。”李卫东递给她,也将那条擦干净,还能用的耳机线插上,“你听听看。”
耳机是单声道的,只有一个耳塞。
林秀英有些迟疑地接过这个神奇的小盒子,学着李卫东刚才的动作,把耳机塞进耳朵。
她按下播放键。
音乐响起的时候,她眼睛倏地睁大了,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芒。
对她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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