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大口扒着米饭。
看见李卫东,他抬起头,用带着客家口音的普通话招呼:“食未啊?”
“未,这就回去吃。你们够早的。”李卫东笑着应道。
“早点吃,省点煤油。”男人解释道,夹了一筷子咸菜,“灯油贵啊。”
男人旁边,下午那个在洗衣服的妇人,正坐在小竹椅上喂孩子吃米糊。
孩子约莫两岁,胸前围着块用旧衣服改的围兜。
妇人舀起一勺米糊,小心吹凉,才送进孩子嘴里。
“早点吃,省点煤油。”妇人抬头看了李卫东一眼,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继续低头喂孩子。
李卫东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处稍宽敞的土坪,几个妇人正围着一个挑担小贩。
那担子一头是针头线脑、纽扣发卡,一头是“万金油”、“清凉油”之类的小药品。
一个穿花布衫的妇人拿起一板红纽扣,对着光仔细看。
李婶眼尖,看见李卫东背着的袋子,扬声问:
“后生仔,又去下面村里淘换东西了?有冇看到卖便宜奶糖的?我家细佬吵了三天了。”
她说的“细佬”是她小儿子,七八岁年纪,正蹲在旁边玩弹珠。
“有,布心村口杂货摊有,水果硬糖,五毛半斤。”李卫东停下脚步答道。
“五毛半斤?比凤姐铺子里便宜一毛呢!”另一个妇人插嘴道,“凤姐那要六毛,还不给多称。”
李婶点点头,又看向李卫东:“你妹妹的饭快做好了,刚才还出来望了两回呢。”
“哎,就回。”李卫东笑道,“婶子吃过了?”
“刚吃过。”李婶是这片有名的“消息通”,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你妹妹真是勤快,一个下午没闲着。砍了柴,挑了水——喏。还把你家棚顶漏雨那块油毡补了补,门口那条烂泥路,她也用碎砖头填平了不少。”
她说着,眼里露出赞许:“这姑娘,话不多,手脚是真利索。”
李卫东心里微暖,点头道:“晓得,多谢婶子关心。”
“好了好了,快回去吃饭吧,别让人等急了。”李婶摆摆手,又转身跟小贩讨价还价去了,“这纽扣再便宜两分嘛……”
回到三号棚,窗户透出昏黄温暖的光,新挂上的蓝色竹纹窗帘拉拢了大半,将屋内的情况遮掩了些。
却更透出一股“家”的私密与安宁感。
“卫东哥,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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