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让烟雾在口腔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眯着眼,透过烟雾打量李卫东:“你懂修电器?”
他顿了顿,话锋带着试探,“看着年纪不大啊,哪旮旯来的?有暂住证没?”
最后这句问得格外直接,眼神也像钩子似的。
“老家潮汕那边,刚来没几天,”李卫东没躲闪,但话也留了余地,“暂住证当然是有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台子上那台“三洋”上,“老板,你这门口贴着招工,主要干啥活?工钱咋算?”
王兴达嘬了口烟,拿夹烟的手朝铺子里划拉了一圈:
“喏,就这些营生。修修收音机、录音机、电视机。黑白的多,彩电少,再就是厂子里送来的坏风扇、电饭锅啥的杂碎活儿。”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掺了点无奈,“你也瞅见了,这地界儿,查得紧,生意也难做。工钱嘛……”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包吃住,一个月一百块。干得好,年底给点茶水钱。”
一百块!
还包吃住!
李卫东心里门儿清,这价码,真不如进厂。
厂里一样管吃管住,一个月稳稳当当一百五到两百块。
不过,在这关外的犄角旮旯,“包吃住”仨字对无根浮萍似的外来户,那是顶顶要紧的,是活命的根本。
“工资低了点,”李卫东摇摇头,“比进厂差远了,活儿还杂。”
他话锋一转,盯着王兴达,“老板,有二手工具吗?旧的也行。”
“没有。”王兴达回答得嘎嘣脆。
李卫东嘴角扯出点笑意:“我手艺还过得去。这样,老板,我拿活儿跟你换。
你挑铺子里难啃的骨头,我帮你拾掇利索了,就当抵你一套旧的维修家伙什。你看咋样?”
王兴达眼皮抬了抬,没吭声,顺手就把旁边那台裂了壳的“红灯”收音机推到李卫东眼皮子底下。
又用下巴颏指了指工作台角落一个塞满烂线头、旧螺丝的破纸箱:
“喏,就这东西,街坊拿来的,说从阁楼上掉下来摔狠了,壳子都裂了,也不响了。你试试,看能不能修好?工具什么的在台上拿。
先说好,修好了也不一定抵,就看看你手上功夫。”
他往后一仰,藤椅又是一阵呻吟,摆出副看热闹的架势。
这明摆着是先掂量掂量你小子有几斤几两再说。
李卫东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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