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借东西柴火的?”
“新搬来个后生仔,带着个妹,住三号。”
男人夹了一筷子咸鱼吃着,又美美地吸了一口牡丹烟,烟味醇厚,“牡丹烟喔,居然会买好烟来食。”
语气里带着点对李卫东“懂礼数”的欣赏。
“行了你,饭未食完又食烟,那烟都咸鱼味了。”妻子嗔怪道。
“几天没抽了……”男人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边上,低着头默默扒饭的小儿子的头,“多吃点。”
李卫东抱着柴回到三号棚,惊讶地发现林秀英动作极快。
用几块从附近寻摸来的、大小合适的石头,在靠墙通风处垒好了一个简易但相当稳固的灶台。
灶膛大小刚好能放下铝锅,前面留出了添柴口和掏灰口。
虽然粗糙,但功能没问题。
“回来了。”林秀英起身,很自然地接过他怀里的木柴,“交给我。”
“好。”李卫东也不客气,把柴放下,“柴是跟隔壁叔借的,说过两日还。今夜就将就吃酱油捞饭了。”
他看了一眼灶台,赞了一句,“垒得不错。”
林秀英嘴角微翘,没说什么,开始分拣柴火。
她把较粗的松枝放到一边,细柴和引火的松针芒草单独放开。
路上带的十块硬邦邦的粉糕,在下午来的路上,其中六块都进了林秀英的肚子,剩下的四块是李卫东自己吃了。
按她的说法,习武之人消耗大,饭量自然大,而且她从没吃过这么香甜又有嚼劲的点心。
林秀英舀水仔细洗了手,然后麻利地量了五把糙米倒进新买的铝锅里,米是陈米,但颗粒还算完整,颜色微黄。
她加水,用手轻轻搓洗了一遍,浑浊的淘米水用水盆装起来,又重新加清水,水量刚好没过米面一指节。
这是煮干饭恰到好处的水量,然后将锅稳稳地架在刚垒好的灶台上。
她蹲下身,拿起那盒泊头牌火柴。
抽出一根红头火柴,在盒子侧面的黑色磷皮上轻轻但果断地一划!
“嗤啦!”
一声轻响,橘红色的火苗瞬间绽放,
这火柴和她记忆中清末民初时用的“洋火”差别不大,只是盒子更小更精致,磷皮划起来更顺滑。
她熟练地用火苗引燃那一小撮蓬松的枯松针。
松针富含油脂,遇火即燃,发出“噼啪”细响和一股特殊的松脂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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