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瑀站在原地,听完邪修这番歇斯底里的咆哮,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波动。
他看着那个被天刑尺金光压得跪在地上、双目赤红、浑身发抖的邪修,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咎由自取。”
就四个字。
语气不重,但在这片死寂的焦化区域里,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邪修的耳朵里。
邪修的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裂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哑的嘶吼:“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咎由自取。”张瑀的目光冷冽下来,“你们在清水山抽水脉灵气的时候,在洪安山布邪阵抽生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这天下,如果没有其他人能阻止你们——”
“那我便从天上叫人。”
邪修听到“从天上叫人”这五个字,浑身猛地一颤。
他当然知道张瑀说的是什么意思。
掌刑天官——天庭刑部正四品的神职,现在就站在他面前,天刑尺的金光还压在他身上。
还有那些在短短片刻之内就把他的六个手下全部制服的人,这些人,每一个都不是凡间该有的存在。
他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腔剧烈起伏着,像是在酝酿什么更猛烈的爆发。
但片刻之后,他忽然发出了一阵惨笑。
那笑声不大,但在这片死寂的焦化区域里听着格外瘆人。
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又像是从一口枯井底传上来的回响。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瑀。
“掌刑天官……这等存在……你一个凡人,怎么请得动?”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困惑。
他不是在质问,是真的想不通。
一个身上灵力波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凡人,一个连筑基都没有踏入的炼气期修士,怎么能请得动天庭正四品的神职?
凭什么?
张瑀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我人脉比较广。”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也许……是他们看不惯世间邪恶,下来帮我的呢?”
这话一出来,邪修愣了一下。
然后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仰起头发出一阵更加凄厉的讥笑。
“世间邪恶?”他的笑声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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