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他要看的是围猎,不是屠杀。
猎物被逼到绝境时的挣扎,比猎物被当场咬死更让他觉得有趣。”
林霜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有骂那个镜中人是疯子——骂没有意义。
她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结丹期修士,战力比筑基后期强多少?”
“十倍起步。”
她的语气没有一丝夸张,“筑基期和结丹期的差距,相当于炼气期和筑基期的差距再翻数倍。
筑基期修士的灵力还是气态的,存储在丹田气海中;结丹期修士已将灵力压缩成实质灵丹,灵力密度是筑基期的百倍。
肉身也经过小天劫淬炼,筋骨皮膜全部脱胎换骨。
神识范围是筑基期的五倍以上。
我全盛时期,遇到筑基中期还能勉强一战,遇到筑基后期只能跑。
遇到结丹期——跑都来不及。
他那柄青罡剑可以隔着三里把我钉死在雪地上,我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苏余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角落,将七颗灵种重新检查了一遍。
赤阳果的第一片真叶已经完全展开,火红色的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脉络。
碧心兰的兰花香比前几天更浓郁了,翠绿色的叶片多了一片。
雪玉参的嫩芽依然娇嫩,但芽尖上的灵露越来越饱满,冰蓝色的光晕从露珠中心向外扩散,像一颗极小的寒星。
墨髓花在几个时辰前终于破土了——两片墨黑色的子叶从土壤中钻出,子叶上覆盖着一层极细的银色绒毛,摸上去冰凉如蛇鳞。
唯一没有动静的仍是那两颗无名种子,但它们所在的土壤中透出的淡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不是它们不发芽,是它们在积攒力量。
苏余能感应到土壤深处那两颗种子内部正在发生某种极其缓慢而深刻的变化——像是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机。
他给七颗灵种分别浇了水,注入新一天的时痕。
赤阳果的根须在他掌心蹭了蹭,像一只黏人的幼兽在讨食。
然后他站起身,对林霜说:“此地不宜久留。
青云宗的结丹期修士搜索完外围之后,迟早会发现地面出口。
我去准备转移路线。
你在这里守着灵种。”
林霜握住听霜剑的剑柄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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