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痕灌溉了它整整七天,知道这个蹲在它面前的人类是它破土以来见到的第一个生灵。
从这一刻起,它认主了。
苏余盘膝坐在炼丹炉旁,将七颗灵种全部重新检查了一遍。
赤阳果已进入快速生长期,预计七日内便能长出第一片真叶;碧心兰的生长速度比赤阳果慢一些,但翠绿色的嫩芽也在缓慢延展,空气中的兰花香比种下时浓郁了数倍,闻之令人心绪平静、杂念全消;雪玉参的嫩芽最娇气,芽尖上的灵露不能断,一旦灵露干涸嫩芽便会枯死。
苏余每隔两个时辰便给嫩芽滴一滴灵泉水,那灵露是雪玉参特有的精华结晶,每一滴都蕴含着极淡的冰蓝色光晕;墨髓花的嫩芽漆黑如墨,根系扎得极深,已经穿透了石室的青石砖伸向地下更深处,苏余感应到它的根须正在主动吸收地下深处残留的时族遗物波动——这株灵种不需要太多次浇灌,它自己会找吃的;三颗无名种子中只有淡金色那颗长出了子叶,另外两颗仍然毫无动静,但它们所在的土壤中透出的淡金色光芒比其他灵种更亮。
不是它们不发芽,是它们在积攒力量。
苏余能感应到土壤深处那两颗种子内部正在发生某种极其缓慢而深刻的变化——像是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机。
他给七颗灵种分别浇了水,重新注入一轮时痕。
然后靠在炼丹炉旁闭上眼睛。
北域雪原的风雪在石室外呼啸,篝火的火光在石壁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守种兽蹲在石室门口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
这间地下石室虽然简陋,但比矿洞和黑石镇的马厩强了不知多少倍。
至少在这里他可以安安静静地给灵种浇水,安安静静地练功,安安静静地等时之种融合加深。
第二日清晨,苏余在地下避难所深处找到了一间被封印的石室。
那间石室藏在甬道最深处,入口被一道几乎与石壁融为一体的暗门封死。
若不是时之共鸣在地下深处传来的那道微弱信号突然增强,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面石壁上还有一扇门。
他清理掉石壁表面厚达数寸的冰层,下方露出了时族独有的封印篆文——数十个暗金色的古朴文字如血管般在石壁上蔓延,所有文字的中心汇聚成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时”字。
他将手背上的“时”字篆文按在那个“时”字上。
封印感应到他的血脉,所有篆文同时发光,然后像被风吹散的沙粒般一颗接一颗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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