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笑着说“阿卯乖,热乎的才叫甜”。
“甜……”阿卯喃喃着,手里的扫帚“哐当”掉在地上。他抬头,看见殿门缝隙里那抹嫩绿色的祖界草,忽然咧嘴笑了——那是神域十万年没出现过的笑容,嘴角扯出的弧度不标准,带着点傻气,却亮得晃眼。扫过十万年的冰,他第一次觉得,冰不是冷的,是暖的。
云清瑶看着阿卯的笑,心口那道疼了万年的道伤,忽然像被温水泡开的冻疮,彻底松了。她没再调动仙法,而是学着陈默的样子,指尖凝起一滴自己的神血,混着玉佩里渗出来的糖糕甜香,顺着陈默劈出的刀气缝隙送过去。神血是滚烫的,混着甜香,像一团烧红的炭,落进忘情煞的灰气里。
“轰——”
一声极轻的闷响,忘情煞的灰气瞬间被冲散,暖流顺着冰殿的地脉往四面八方窜。冰殿里的暖痕暴涨三倍,连殿顶的冰棱都化成了水,滴在地上“滴答”作响。那株祖界草更是疯长,瞬间抽了三寸高,第三片叶子上带着和陈默刀身上一模一样的歪草叶纹,在冷冽的灵气里晃得扎眼。
阴影里的玄冥长老脸色骤变。他活了十万年,见过无数仙法神通,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破局”——没有灵韵,没有道法,只是一个凡人顺着煞气的波动劈柴,一个神女学着凡人的样子送血,就把他引以为傲的忘情煞搅得稀烂。更让他心惊的是阿卯的笑——那是被太上忘情道洗得干干净净的凡脉,居然被一丝凡气就唤醒了,这比任何神通都可怖。
他刚要现身,一道混沌的神念就压了下来,像万丈玄冰,冻得他神魂发颤。是神帝。
神帝坐在九龙殿里,指尖还捏着那半块干硬的糖糕,眸子里映着冰殿里的景象:陈默劈柴的背影,云清瑶送血的动作,阿卯傻气的笑,还有那株晃得欢实的祖界草。他忽然想起三万年前,自己还是樵夫的时候,邻居奶奶也给他塞过这样的糖糕,他当时嫌烫,吹了半天,现在才明白,那点烫,才是活着的滋味。
“玄冥,退下。”神帝的神念传过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敢动禁地半片叶子,朕拆了你这十万年的道行。”
玄冥长老脸色铁青,却不敢违逆。他退走时,袖中抖落一枚黑色的种子,落在禁地边缘的灵土里。那种子刚落地,就扎进了土里,抽出一片黑得发亮的叶子,叶子上带着和祖界草相反的、扭曲的草叶纹,散发着死气沉沉的冷意——是“灭世草种”,他当年从凡间带过来的,专门克祖界草的毒种。
冰殿里,陈默把柴刀往冰上一杵,抹了把脸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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