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把破铁刀;经脉被灵气压得快碎了,却还咬着牙往地上撑;怀里鼓囊囊的,掉出半块干硬的、沾着血渍的黑糖糕。
云清瑶的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修行一万两千七百年,吃过九千年一熟的蟠桃,饮过天河底的琼浆,哪样不是灵气充盈、入口生香?可从那半块干硬的糖糕上飘出来的味儿,却和她吃过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没有半点灵气,却带着股子活生生的暖,像她小时候偷偷摸过的、凡间灶台上刚出锅的糕点的味道,甜得她心湖那潭死水,莫名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紫色灵气,想碰碰那糖糕。
“别碰。”
陈默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还挂着血沫子,声音却哑得坚定,“烫。”
云清瑶的指尖僵在半空。烫?这糖糕干得像块石头,周围灵气冷得能冻碎法宝,哪里来的烫?可她分明看见,陈默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和这荒原的冷、神域的肃穆,格格不入。
“公主殿下!”
一声暴喝从天而降,烈阳神将九轮法相齐出,金光把半片荒原都照得发亮。他看见云清瑶站在废土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等凡俗蝼蚁,也配让殿下驻足?老臣这就将他碾碎,免得污了殿下的眼!”
他袖袍一挥,一道灵气匹练如天刀斩下,陈默连躲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把怀里的糖糕护得更紧,旧柴刀横在胸前,刀身上的草叶纹在灵压之下,居然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
“住手。”
云清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她往前踏了一步,素白的流云袖扫过,那道足以劈碎山峰的灵气匹练,居然像撞在了棉花上,悄无声息地散了。
烈阳神将脸色一变:“殿下,这蝼蚁身上俗念深重,留着恐触怒陛下……”
“俗念?”云清瑶低头看着陈默,他正狼狈地趴在地上,却还把糖糕护在胸口,血顺着指缝滴在糖糕上,晕开小小的红印。她忽然想起父帝最近总念叨的“灭世草叶”——说是有朝一日,会有一株带着凡俗气的草叶,烧尽神域的秩序。她指尖那缕灵气无意识地落在陈默的柴刀上,刚好碰到了那歪歪扭扭的草叶纹。
“本宫觉得,这蝼蚁……有点意思。”云清瑶收回手,转身时,流云袖不经意扫过陈默,把他连人带刀卷进了袖里的随身空间,“父帝要修太上忘情,本宫偏要看看,这忘不掉的‘俗念’,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没看见,陈默的血沾在她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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