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其实蛮高兴的。
因为他娘子竟然觉得他一个普通人能呼风唤雨。
他温声安慰:“今日我不去医馆,陪你去戏雨楼听书看戏可好?楼外临湖的杨柳堤雨天观赏最有意境,还有你喜欢吃的点心。”
云楼这才作罢:“那好吧。”
裴叙松了口气。
被吵醒也懒得再睡,两人便起床梳洗。雨天梧桐倒是漂亮,叶片被洗得苍翠葱郁,云楼正站在檐下用手接雨,突然看见乐安打着一把伞匆匆跑来。
他鞋袜都湿了也顾不上,满脸着急:“郎君!出事了!”
裴叙很快走出来,听到乐安急道:“陈文择回来了,他在落马道那边遇上山贼被抢了!”
陈文择是每次给云楼看诊那个陈大夫的儿子,在悬济堂做采买药材的活计。
风平城小,有许多药材都需要从江陵那些大地方采买运回。陈文择便负责此事,这些年从未出过纰漏。
裴叙沉声问:“人可无恙?”
乐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人没事,就是采买的药材被抢了。这几天一直下雨,路不好走,文择说他们在落马道陷了车,山贼突然冲出来,抢了箱笼就跑,连他身上的钱袋子都被抢了。”
裴叙说:“人没事就行。”他又皱起眉:“以往都是水运,这次怎么会走陆路?”
乐安说:“我也奇怪呢,落马道靠近背雾山,大家运货都尽量不从那过,陈文择理应不会犯这种错啊。”
两人说着话便要往外走,裴叙回身有些歉意对云楼道:“今日不能陪你去戏雨楼了,等……”
“没事,医馆的事重要。”云楼打断他,也披了外衣:“我和你一起去。”
等三人到了悬济堂,一个孔武有力的青年垂头丧气地坐在馆内,陈大夫正在给他包扎胳膊上的伤口,一边包扎一边数落。
陈文择被抢了货本就难受,回来还要被他爹数落,委屈地大声嚷嚷:“那我也不想走落马道啊,但是申家出了那么大的事,能走的水路都停运了,我能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江陵城吧!谁知道那么倒霉,几年不走落马道,一走就碰上山贼啊呜呜——”
裴叙走上前:“陈叔,别骂文择了,人平安回来就行。”
“公子啊呜哇——”
陈文择看到他顿时哭得更凶了。
裴叙哭笑不得,等他哭过了才问:“你刚才说申家出了大事,出什么事了?”
申家是江陵城当地的豪绅家族,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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